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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金校尉,海昏侯墓出土文物数量超过马王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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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金校尉,海昏侯墓出土文物数量超过马王堆

在外人看来,和金子、钱币打交道是考古队最幸福的工作。但其实这份工,不像电视上看到的那么风光。

  新京报:听说考古队聚齐了全国最顶尖的专家?

负责铜钱清点工作的是博士李小斌。每天早8点开工,下午5点下工,他数了整整半年,才将堆积如山的铜钱清点完。李小斌总是自嘲:“同事们都说很羡慕我,提前过上了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生活。”

  杨军:盗洞有14.8米,很深,看来盗墓贼一直打到了墓底。吊下去时我闻到了一股疑似木头发出的香味,至于到底是什么,现在还不清楚。我觉得好奇怪,一般墓葬要么没味道,要么是臭味,怎么可能香呢?加上那么高大的封土,那么厚的椁板,更加让我坚信这个墓一定不简单。

“看到了什么,就记录什么,把自己的判断发表出来,其他的研究人员会来赞同或者是推翻,这就是考古。”

  杨军:两个墓的所有者都是侯。但从制式上看,马王堆是按楚制埋葬,海昏侯墓是典型的汉制。从出土文物来说,海昏侯墓数量超过了马王堆,精美程度两者接 近。海昏侯墓是王的规模、侯的规格、皇帝的规制。如果墓主是第一代海昏侯刘贺,那么这一切都可以解释,因为刘贺的身份特殊,当过皇帝、当过王。

美高梅国际注册,远离城市,久居乡野,这群年轻人早已熟悉村里的一草一木。池塘里扯着嗓子“嘎嘎”的鸭子、村头窝在破沙发里的胖狗、田埂上黄得惹眼的柚子,都是他们的朋友。

美高梅会员登录,  杨军:主椁室西侧发掘出3个装着金器的漆盒,里面有25枚马蹄金、187枚金饼,成色都很好。马蹄金一般是皇帝赏赐给诸侯的。主椁室还发现了一枚韘形佩,上面有龙、凤、虎三种纹饰,一般来说也是皇帝或者诸侯才有的东西。

“你们还说我?看看杨队啥样。”田庄不忿。

  新京报:听说还找出了冬虫夏草?

海昏侯墓工地给媒体专设了一间铁皮房——新闻中心。

  新京报:在这次出土的一万多件文物中,最难保护的是哪种文物?

实验室里马上入戏,丰富的面部表情不见了,王迪会板着脸问:“这些是从墓里提取的兵器,从这个现场,你来分析一下它们下葬的层次关系。”

  新京报:海昏侯墓是因为一个盗洞被发现的?

大家凑过去看,泥里躺着一块条状竹简。确定竹简上没有字,这位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的博士后才松了口气,站起身。

  考古发掘专家组这样评价海昏侯墓:如此完整的西汉列侯等级墓葬,在中国考古学史上属首次发现,对于研究西汉列侯丧葬制度价值巨大。从目前来看,海昏侯墓已经基本符合了申请世界文化遗产所要求的标准。

有人感叹,考古队这是挖了个银行出来。

  对比

王迪更多的时光,是静坐在文物前,以泥土、竹签、笔记为伴。

  杨军:是,室内文物保护会有一个更漫长的阶段。比如那么多漆木器,要脱水、修复,最快都可能要三到五年。这个墓最终出考古报告,起码要到五年之后。

放金器的地方,叠压情况往往复杂,稍有不慎就可能破坏文物,或打乱周边摆放顺序,丝毫马虎不得。吴振华最多的状态,是戴上手套,拿着竹签,分离文物,转移装箱,光这样的动作,每次提取都要重复上百次。

  新京报:器物也会讲故事,这次发掘出的器物勾勒出的海昏侯是怎样的形象?与历史记录有差别吗?

一位考古队员说,快新年了,看着同龄人回家都带着女朋友,觉得挺愧对父母的。“更多时候,心里想的,还是我爸妈。”

  新京报:五年里,考古队的工作量有多大?

不工作时,与人类沟通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和猫、狗说话,和刺猬交流,还经常一溜烟儿似的奔向野地,摘两个柚子回来。

  杨军:我赶到时天黑了,只能看出墓的封土(墓穴都在地表以下,古代王侯下葬后,会高出地面堆出一个土丘。这土丘往往大而气派,以显尊贵,专称封土)很大。其他省份发现的王侯墓葬,都有那么大的封土,所以我们确认该墓葬等级较高。

“买房?”年轻人们听到这俩字,很多都摇头,“买不起,就算买得起,也住不上。”

  海昏侯墓离被盗仅一步之遥

电视直播中,一堆金器面前,你若看到一头卷发的小伙儿,那准是他。

  新京报:看到网上有人评论,说盗墓贼是“民倒”,考古队是“官倒”?

考古这项事业很漫长,有些工作要两代人才能完成。考古队领队说这话时,看着远处那群年轻人。

  据史料记载,在江西,海昏侯的爵位共承袭4代、历时168年。第一代为汉废帝刘贺;第二代是刘代宗;第三代是刘保世;第四代是刘会邑。其中,第一代海昏 侯刘贺的生平最为传奇,他是汉武帝的孙子,曾被扶上帝位,但27天后即遭废黜,成为汉代在位时间最短的皇帝,经历了王、帝、侯的跌宕。

队里还有“豪车”,队员们盛赞它“性能良好、视野开阔、运载能力强,实乃兜风旅行、居家工作的必备好车!”其实,那是一辆三轮拖拉机。

  新京报:第一次进盗洞,感受是怎样的?

唱歌的小伙子叫吕鹏伟,这个房间是专属于他的工作室,他的工作是修复陶片——需要把碎成火柴盒大小的残片拼接,直到拼成一个完整的陶罐。

  在对这座墓地发掘及研究的5年里,全国最顶尖的专家和团队汇集于此,光是清理主墓出土的10吨铜钱,把钱上的淤泥清掉,四五个工作人员就花了一个月,拿着竹签、毛刷,一厘米一厘米地刷,做这项工作的有社科院的博士后。

嫁人莫嫁考古郎,穷困潦倒,梦里住洋房,天天就排小纸片,不赚钱,愁断肠——考古人打油诗

  杨军

铜钱。10多吨、200万枚五铢钱。装铜钱的箱子堆起来,比人还要高。

  新京报:据你判断,这群盗墓贼的技术如何?

走出实验室,再问他考古是什么,他会告诉你一首打油诗。

  杨军:江西有句行话是说考古队的:“远看是抓蛇的,近看也是抓蛇的,最后仔细一看,是考古的。”可不是吗,我们天天在田间地头,手里拿把铲子,提个蛇皮袋,跟抓蛇的装备一样的,这是真实写照。

冬天,大雪纷飞,他们就把江西“老表”送的红薯挖坑埋起来烤熟,“香到不行”。

  杨军:也有,以前我们挖遗址还好一点,现在是发掘陵墓,大家说得好难听,说我们是“挖坟”。其实不是,盗墓贼挖出来了,按照国家政策,我们要保护性发掘。

每个考古队员胸前都挂着个证件,上面有照片,杨军的照片是5年前拍的,年轻人们围过来看,“杨队,完全看不出是5年前的你呀,那时皮肤多嫩,头发多密啊。”

  江西省考古研究所研究员,江西南昌海昏侯墓考古队领队。2011年3月24日,杨军成为第一个进入海昏侯墓的科研人员,此后一直负责该墓葬的发掘工作。

它们是靠毛刷和竹签,一件一件被清理出来的。

  新京报:主墓出土了10吨铜钱,用这么多钱陪葬,说明海昏侯非常富有?

网上流传的打油诗,是他们工作、生活、心境的真实写照。

  杨军:非常偶然。2011年3月23日下午4点多,我接到考古所所长电话,说新建县有个墓上出现盗洞,群众举报了,让我去看。

读了13年考古专业的博士后王迪,目前的年薪是七八万,王迪说,他的收入还算是同事中收入比较高的,考古队的年轻人,工资普遍偏低。

  新京报:印证观点大概是在什么时候?

听起来像是对工作有抱怨,但上阵时,同事对他的评价是“脏活累活都抢着干”。

  新京报:这次出土的很多文物都非常脆弱,可能一碰就会碎,这种谨慎和小心翼翼到了什么程度?

洛阳铲子地下钻,铁锹黄土天上扬,手铲堪比命还贵,罗盘皮尺包里放——考古人打油诗

  □新京报记者 罗婷 江西南昌 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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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日上午10点,江西南昌西汉海昏侯墓内,马蹄金、韘形佩、博山炉、连枝灯、铜壶等珍贵文物被考古人员逐一提取,这些出土文物,被视为海昏侯墓以及我国对汉代文化考古研究的重大发现。

12月26日下午五点,江西南昌海昏侯墓考古工地,下了班走在回宿舍的田埂上,王迪猛地蹲下,盯着地面仔细端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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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3月至今,王迪所在的考古队在此扎根,勘探约100万平方米、发掘约1万平方米,最终“解剖”出以西汉海昏侯墓为核心的西汉墓葬区,发掘了金器、玉器、漆木器、竹简等珍贵文物1万余件。

  杨军:国家文物局派出了顶尖的汉代考古和文物保护专家来指导,发掘团队中还有来自社科院、国家博物馆、北大、秦始皇陵博物院的专家,比如现在在负责清理铜钱的,就是一位社科院的博士后。团队的知识水平都是很高的。

朦胧月色地上撒,兄弟把酒聚一堂,考古之路终不悔,同舟共济把帆扬——考古人打油诗

  新京报:有人说如果不是墓被盗了,就算发现侯墓,我们也无法发掘,你怎么看这种说法?

我们就从打油诗说起。

  海昏侯简介

四海漂泊习为常,思念之苦心里藏,晴天烈日汗湿衫,雨天泥地印两行——考古人打油诗

  杨军:2012年5月,我们发掘一个陪葬坑,前一天下了雨,第二天早上工作人员去抽坑里的积水,抽完露出一个车軎(音同“未”,古代车上的零件,多出现 于车轮下半部,用于固定或装饰车轮),错金银、鎏金的,当时我们激动得不行。因为这是实用的车马具,不像南越王墓是冥器,这是第一次在长江以南发现。

身边人一指,“瞧,王迪又走火入魔了。”

  杨军:还是和这个车軎有关。出了车軎,高兴之余我们突然想到:古时车轮要比车軎高,车軎出了,没见车轮,难道是被我们挖掉了?这是大事故啊!我们谁也没挖过,心里没底,就马上请国家文物局派专家来鉴定,发现是埋葬时已经把车子拆解了,心里那块石头才落了地。

31岁的王迪还是单身,谈到父母的压力,他轻描淡写:“一开始,我父母催我快点找对象结婚,后来他们不催了,说你不结婚也行,至少给我们生个孩子啊!”

  新京报:一般来说,考古分为发掘和文保两部分,现在文物保护工作进行得怎么样了?

378件金器——在海昏侯墓里发现金器的数量,在所有汉代墓葬的发掘中,已经破纪录了。

  想了解文物承载的未知世界

“我儿子不太会说话。”吕增福说。

  新京报:发掘过程中,让你最头疼的事情是什么?

45年前,15岁的吕增福从宝鸡老家考古工地上铲土挑土的民工起步,开始进入田野考古领域,参与过秦兵马俑、汉阳陵、法门寺等重大遗址的发掘工作,仅三峡就去了7次。

  新京报:有专家说海昏侯墓的意义超过了马王堆,我听说马王堆的专家还过来参观了。你是怎么比较这两个墓的?

考古队员的竹签、竹刀、手铲有多种型号

  杨军:这钱不一定全是他的。在西汉,丧葬礼非常隆重,耗财耗力,有一种“赙赠”制度,人死后,死者的亲戚朋友也会拿财物帮忙办理丧事。所以,这些钱很有可能是海昏侯去世时他人送的。

身高约1米6的吕鹏伟,健壮敦实,面颊总是红红的,说话有点腼腆,但他唱出的歌声却能传出很远。在绝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一个人。

  杨军:根据《汉书》记载,第一代海昏侯刘贺在当皇帝的27天里做了1127件坏事。墓里的文物,也许可以给我们提供一些新角度。我们找到了编钟、琴瑟、棋盘,还有大量的竹简,有孔子圣贤像。这至少能看出,他风雅、藏书、尊儒术,应该是一个知书达理、有文化的人。

微信朋友圈里,吴振华自称“摸金校尉”,这是盗墓界的行话,指盗墓贼。

  新京报:能否介绍一下大家都比较关注的金和玉?

同事们说,他是真正的富二代,家境富裕,自己喜欢考古,“毕业后直接到了墓地”,尽管更多时候,他们管墓地叫工地。

  我刚结束出差,正在家做饭,本不想去,所长特意提示,是在铁河。一说铁河,我反应过来,文献记载,铁河一带传说是海昏侯待过的地方,可能真有墓葬,就马上放下锅铲,拿了200块钱打车出了门。

王迪在戏里戏外完全是两个人。

  新京报:在你看来,海昏侯墓和其他汉代墓的区别在哪里?

因为生态环境好,工地里经常出现小动物。遇到无毒的蛇,年轻人会玩心大发,把它缠在脖子上,“凹造型”拍照。

  出土文物中纺织品最难保护

这群年轻人久居荒野,工作环境枯燥、清苦,他们专注、细致,也愿意用一种幽默的方式自我解嘲,打发空闲的时光。

  杨军:比如主墓出土的十吨铜钱,光是把钱上的淤泥清掉,我们四五个工作人员就花了一个月,拿着竹签、毛刷,一厘米一厘米清,每个铜钱都要过一遍,最终把它们还原成埋葬时的状态。

铁皮房隔壁的房间里,每天都会传出一阵高亢的歌声,陕北民歌。

  新京报:到现场你看到了什么?

王迪说自己对村子熟,熟到什么程度?他几乎知道村里每一棵柚子树长在什么地方,知道哪棵柚子树上的最甜,说到尽兴处,他双手一划拉,“我要画一幅柚子坐标图,福泽后人。”

  ■ 对话动机

在海昏侯墓的发掘现场,有这样一群年轻人,他们不得不在枯燥、艰苦的工作中寻找乐趣,也善于用一种幽默或自嘲的方式表达出来。

  杨军:比较有意思的是主墓藏閤里出土的青铜蒸馏器和青铜火锅。青铜蒸馏器里还装了板栗、荸荠和菱角等,可能与酿造果酒有关,青铜火锅应该是用来吃火锅。这可以看出海昏侯比较喜欢美食,可能是个“吃货”。

海昏侯墓考古队里,有一半都是年轻人,他们共同的特征是:男,28岁上下,科班出身,高学历,单身。

  杨军:确实有人这么讲,但事实不是这样。盗墓贼和抢救考古发掘,目的完全不同。盗墓贼不管其他,只挖宝贝;考古发掘是用科学手段研究文化遗产的过程,目的是尽量完整地留存信息。就算某个墓被盗了,我们也会采取各种手段,把信息留存下来。

“没办法,职业病,看到竹简就想知道有没有字。我们走路,都只看地,不看天。”

  杨军:我们在主椁室的一个漆木盒里面发现了虫草。按道理来说,虫草保存的概率很低,在2000多年之后还能留存,很少见,至少在江西墓葬中是第一次出现。这也许能说明,在西汉时期,虫草就已经成为了名贵滋补药材。作为贵族的海昏侯,已经在使用了。

在记录一堆兵器的层级和整体坐标时,王迪拿出了一个自制的比例尺,两厘米见方的小纸片,摆在兵器的不同位置,拍照。绕着那堆兵器,王迪拍了200多张照片。

  和我们在中学历史课本里见识到的著名汉墓——长沙马王堆相比,新近发掘的海昏侯墓毫不逊色,“在出土文物的数量上,它已经超过了马王堆。”杨军与多位汉代考古学家都表达了这样的观点。

“谁说我是富二代!有钱我会来这‘挖土’?”吴振华申辩。

  杨军:2011年我们做了勘探,发现了城、墓园、墓葬区,有5到7平方公里的完备的大遗址,指向了繁衍四代的海昏侯;后来我们发掘出车马坑,汉代对车马坑有严格规定,只有皇帝和诸侯王可用。综合历史,在此出现过的、级别如此高的,应该只有海昏侯。

工地里生活枯燥,大家只能苦中作乐。考古队员经常说,队里有吉祥物——“大黄”、“小黄”。细问才知,“大黄”是黄鼠狼,“小黄”是蛇。

  新京报:老百姓常常会很关注出土的文物,但对考古来说,墓葬中其他的元素也很重要?

常年在荒郊野外,风餐露宿,队员田庄每年都要至少穿坏一条牛仔裤。夏天长时间蹲着,又出汗,膝盖总会磨出大洞。裤子破了,他索性从膝盖处剪成短裤,接着穿。

  发现

发掘出的每一样东西,取样、编码、保存。每一步操作都要留下记录。

  杨军:老百姓会关心出了什么宝贝,比如说金、玉,视觉冲击力是很大的,可以理解。但考古学的使命,是把这块地方的信息完整还原出来。墓有没有被盗,出没出好东西,是机缘,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60岁的吕增福和儿子同在一个工地。他们的身份是技工。

  海昏侯墓文物精美堪比马王堆

在文物保护房,王迪一呆就是一个多月。一个偶车马,要用竹签、刷子等小工具一寸一寸地清理。文物上有灰尘,都不能用嘴吹,而是拿来一个小气囊,排气除尘。

  新京报:一位负责修复漆器的专家说,漆器太多,她可能要在这里干到退休,这对于你们来说是常态吗?

杨队,领队杨军,队员们会这样形容他,一看头,二看脚,头发老长乱糟糟、脚上运动鞋扯开大口子还沾满了泥的,准是他。

  杨军:仅仅拿主墓举例,主墓相当于是按侯的等级在地底建了个房子,然后在上面压了14.8米深的封土。我们挖封土就挖了这一年,从封土顶部挖到了椁顶板。包括做夯土、夯窝,用合适的考古工具,全人工挖掘。

海昏侯墓被媒体关注,工地宿舍的夜晚也比以往热闹许多。晚上,考古队的小伙子们谈论最多的就是“介绍对象”,一位媒体女记者,已经被介绍5次了。

  杨军:整个墓园有2座主墓、7个陪葬墓,我们挖了1座主墓、3个陪葬墓。出土的文物万余件,其中有6000多件出在主墓的回廊部分,这是墓主生活场景的写照。现在还在发掘的主椁室,埋藏的文物比如金、玉,要更精美,是墓主生前最喜欢且能够显示他身份的。

杨军自我解嘲,“我确实像个抓蛇的”。

  杨军:当时我们怀疑和海昏侯有关,或者关系比较大,否则不会有这么大的封土。在西汉,南昌这一带没有比海昏侯等级更高的了,所以唯独就跟他联系上了。

嫁人莫嫁考古郎,一年四季到处忙。春夏秋冬不见面,回家一堆脏衣裳……

  ■ 对话人物

90后小伙吴振华每天面对的,就是马蹄金、麟趾金、金饼、金板、金镶玉、琉璃,各种奇珍异宝。他是队里负责提取金器的。

  杨军:它的墓室没有受到盗扰;有完整的墓园,墓园的遗址保存完好;墓园近旁还有海昏侯国的国都,紫金城城址。所以整个墓的发掘始终让我处于一种惊喜状态。

和很多年轻人整天只盯着手机不同,考古队里的年轻人很少看手机。本身文物保护楼里也没有信号,这让他们更加专注。

  十吨铜钱清淤 花了1个月

很多考古人员身旁,都有几十种工具。光不同大小、形状的竹签,就有七八种。

  发掘

回答者只说了两个字,就被他打断:“不要用‘我猜’。”

  新京报:除了技术难度之外,这五年里队里还遇到过其他的困难吗?

儿子跟自己学了11年,吕增福还是认为他没出徒,这半辈子,吕增福培养了18个徒弟。后来他说,最让他骄傲的,还是吕鹏伟。

  新京报:你如何理解考古这个职业?它最吸引你的是什么?

  杨军:纺织品最脆弱,一漏气就很难保存下来。像马王堆里本来有方帷,刚打开跟氧气接触,只一分钟,就化成了一缕青烟。另外,这些脆弱文物上的附着物,比如说漆盒中的不明物、竹简上的文字,也可能有我们想象不到的信息,一件件提取、测试,工作量会非常大。

  新京报:据报道,海昏侯墓要申请世界文化遗产,它具备申遗的基本条件了吗?

  新京报:在此次发掘的文物中,还有哪些比较有特色的东西?

  再去看盗洞,盗墓贼挖出来了三四十厘米厚的椁木,还有炭、白胶泥,根据这些分析,应该是西汉墓。第二天一早,我就吊着绳子进入了盗洞。

  杨军:从依据上来说,我们国家的文物工作方针是保护为主,抢救第一。如果不被盗,确实不会去发掘。但海昏侯墓当时连县级文物保护单位都不是,被盗后很难保护,没有机构、资金、管理人员专门管理,为解决这个问题,就要进行抢救性发掘。

  文物

  杨军:不得不承认,盗墓贼的手段确实很高,他们从封土顶上打到了墓葬的正中央,非常准确,按照一般礼制习俗来说,中间一定有东西。但机缘巧合,这个墓是汉代居室化的结构,正中心是空的,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只有一步之遥。

  杨军:国家文物局要求我们“要按照世界文化遗产的标准去做”。申遗是非常漫长的过程,但只要按照标准去做,总有一天会成功的。而且从目前来看,世界文化遗产所要求的标准,海昏侯墓已经基本符合了。

  杨军:我理解的考古,就是猜谜,是了解过去的未知世界。我们发掘海昏侯墓,是为了还原一个汉代侯王的生活状态。不仅是想知道某个文物是什么,还想了解文物承载的故事。这种故事是很容易被老百姓接受的。我们的责任就是,看到历史的真相,并把它转化为常识,告诉所有人。

  杨军:主墓出土的文物,可以分为纺织品、金属器、漆木器等几类。我们把现场不能发掘、清理的东西,整体打包到实验室,后续工作主要是在实验室中完成。墓旁边已经建好文物保护房,针对不同的文物,都有不同的处理方式。

  新京报:你还记得第一次发掘到关键文物是什么时候吗?

  海昏侯可能钟情火锅

  意义

  新京报:比起发掘,其实文物保护的过程会更漫长?

  保护

  新京报:现在发掘到了哪一步?

  杨军:如果是出土文物这么多,种类这么多,保护难度这么大,十年二十年都不为过,甚至还不是一代人的任务,可能要两代人去完成。

  新京报:你们平时在考古队的生活是怎样的?

美高梅会员登录 3   考古队领队杨军已经在西汉海昏侯墓内研究了近5年,对考古的发掘和研究者来说,这是一个细致而漫长的过程。文物保护甚至需要两代人去完成。A16-A17版摄影/新京报记者 侯少卿 摄

  新京报:当时你就猜到它是海昏侯墓了?依据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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