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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宗二顺,古典文学之太平御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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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宗二顺,古典文学之太平御览

《列女传》卫宗二顺2018-07-14 20:10列女传点击量:152

○义下

○贞女下

《列女传》卫宗二顺

《战国策》曰:孟尝君出记,问门下诸客:"谁习计会,能为文收债於薛者?"冯〈马雚〉曰:"能。"於是载券契而行,辞曰:"收债毕,何市而反?"孟尝曰:"视吾家所寡有者,乃为之。"至薛,召诸民当偿债者,悉来合券。遍合。乃矫命以债赐诸民,烧其券。民称万岁。长驱到齐,晨而求见。孟尝怪其疾,正衣冠而见之,曰:"债毕收乎?来何疾也!何市而反?"〈马雚〉曰:"君云视吾家所寡有者,臣窃计,君宫中珍宝满内府,狗马实外厩,美人充后宫,君家所寡有者,义耳!窃以为君市义。"曰:"市义奈何?"曰:"君有区区之薛,不能扶爱其民因而贾利之!臣窃矫君命,以债赐诸民,因烧其券,民称万岁,乃臣所以为君市义也。"孟尝君不悦,曰:"诺!先生休矣!"后期年,孟尝就国於薛。未至百里,民扶老携幼迎君道中。孟尝君顾谓〈马雚〉曰:"先生所为文市义者,乃今日见之。"

《列女传》曰:张氏妻者,丹阳鲁辉之女,名潜。既適张氏,会其家门伏诛,以潜女弱姑老故,得不死。然资产没官,单罄壁立,昏晨力作,供养甚谨。犹应配適士伍之限无妻者,国有常法。知终不免,每与姑言,有必死之志。姑曰:"夫亡改適,悠悠皆是,人当随时之宜,何至於此?"潜曰:"悠悠之为,非妾心也。"后至当配,果自经死。

卫宗二顺者,卫宗室灵王之夫人及其傅妾也。秦灭卫君角,封灵王世家,使奉其祀。灵王死,夫人无子而守寡,傅妾有子。傅妾事夫人八年不衰,供养愈谨。夫人谓傅妾曰:“孺子养我甚谨。子奉祭祀而妾事我,我不聊也。且吾闻主君之母不妾事人。今我无子,于礼,斥绌之人也,而得留以尽其节,是我幸也。今又烦孺子不改故节,我甚内惭。吾愿出居外,以时相见,我甚便之。”傅妾泣而对曰:“夫人欲使灵氏受三不祥耶!公不幸早终,是一不祥也。夫人无子而婢妾有子,是二不祥也。夫人欲出居外,使婢子居内,是三不祥也。妾闻忠臣事君无怠倦时,孝子养亲患无日也。妾岂敢以小贵之故变妾之节哉!供养固妾之职也。

又曰:秦缩高,鄢陵人也。其子仕秦,秦以为管守。魏信陵君攻之不下,乃使人谓鄢陵君曰:"遣缩高来,吾将仕之,使为持国尉。"鄢陵君曰:"小国不能必使其民,使者自往请,使吏导使者。"至,缩高曰:"君之命高也,将使攻管也。夫父攻子守,人之大笑也。见臣而下,是背主也。父杀子背,亦非君善,敢再辞。"使者以报,信陵君大怒,遣使谓鄢陵君曰:"鄢陵之地,亦犹魏也。今吾攻管而不下,则秦兵不返,杜社必危矣!愿君生束缩高而致之。若君弗致,吾将十万之师,以造君城下。"鄢陵君曰:"吾先君成侯,受诏襄王,以守此地,受太府之宪,曰:子杀父,臣杀君,有常不赦。国虽大赦,降城亡子不得预焉。今缩高不受大利,以全父子之义,而君曰生致之,是使我负襄王之诏而废太府之宪。虽死,终不敢行也!"缩高闻之,曰:"信陵君为人悍而自用,此辞反,必为国祸。吾以全己为人臣之义矣,岂可使吾君有魏患乎!"乃之使者舍,自刎颈而死。信陵君闻之,大惊。服缟素,出舍,使使者谢鄢陵君曰:"无忌,小人也!困於思虑,敢再拜释罪。"

又曰:代赵夫人者,赵襄子之姊也。襄子诱代王杀之,因举兵平代取地而迎夫人,夫人曰:"吾受先君之命,事代之君,今代已亡,吾将奚归?吾闻妇人之义无二夫,欲迎我何之?以弟慢夫非义,以夫怨弟非仁也。"自杀於磨笄之地。

夫人又何勤乎!”夫人曰:“无子之人而辱主君之母,虽子欲尔,众人谓我不知礼也。吾终愿居外而已。”傅妾退而谓其子曰:“吾闻君子处顺,奉上下之仪,修先古之礼,此顺道也。今夫人难我,将欲居外,使我居内,此逆也。处逆而生,岂若守顺而死哉!”遂欲自杀。其子泣而止之,不听。夫人闻之惧,遂许傅妾留,终年供养不衰。君子曰:“二女相让,亦诚君子。可谓行成于内,而名立于后世矣。”诗云:“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此之谓也。

《英雄记》曰:袁绍以臧洪为东都太守,时曹操围张超於雍丘。洪始闻超被围,乃徒跣号泣,并勒所领将,赴其难。从绍请兵,而绍竟不听之。超城遂陷,张氏族灭。洪由是怨绍,绝不与通。绍增兵急攻,洪城中粮尽,厨米三斗,使为薄抿i颁众。又杀其爱妾以食,兵将咸流涕,无能仰视,男女七八千相枕而死,莫有离叛。城陷,生执洪。绍谓曰:"臧洪,何相负若是!今日服未?"洪据地瞋目曰:"诸袁事汉,四世五公,可谓受恩。今王室衰弱,无辅翼之意,而欲因际会,觖望非冀。惜洪力劣,不能推刃为天下报仇,何为服乎?"绍乃命杀之。洪邑人陈容在坐,见洪当死,起谓绍曰:"将军今举大事,欲为天下除暴,而先诛忠义,岂合天意?"绍惭,遣人牵出,谓曰:"汝非臧洪俦欤?空复尔为!"容顾曰:"夫仁义岂有常所,蹈之则君子,背之则小人。今日宁与臧洪同日死,不与将军同日生。"遂复见杀。在绍坐者无不叹息。

又曰:沛王母,王陵之母也。陵始为县邑豪。及高祖起沛,陵亦聚党数千人,属汉王。项羽与汉为敌国,得陵母,置军中,汉使至则东向坐陵母,欲以招陵。陵母私送使者泣曰:"为老妾语陵:善事汉王,汉王长者也,必得天下。无以妾故,怀持二心。言妾已死也。"乃伏剑而死。

颂曰:

又曰:袁谭既死,弟熙、尚为其将焦触张南所攻,奔辽西乌桓。触自号幽州刺史,陈兵数万,杀白马盟曰:"违命者斩!"各以次歃。至别驾代郡韩珩,曰:"吾受袁公父子厚恩,今其破亡,知不能救,勇不能死,北面曹氏所不能为也。"一坐为珩失色。触曰:"举大事,当立大义,事之济否,不待一人,可卒珩志,以厉事君。"曹操闻珩节,甚高之,屡辟不至。

又曰:蜀朱叔贤妻者,张氏之女,字昭仪。贤为郡督邮,军袭郡城,城门闭,贤兄弟谋逾城出,事泄伏诛,乃配嫁。昭仪泣曰:"诛我夫而逼嫁我,此宁夫妇平生之愿乎?"乃窃刀割咽而死。

卫宗二顺,执行咸固,妾子虽代,供养如故,主妇惭让,请求出舍,终不肯听,礼甚闲暇。

又曰:公孙瓒,字伯珪,为上计吏部。太守刘基为事被徵,伯珪御重到洛阳,身执徒养。基将徙日南,伯珪具豚米,於北邙上祭先人,觞醊祝曰:"昔为人子,今为人臣,当诣日南。日南多障气,恐或不还,与先人辞於此。"再拜,慷慨而起,观者莫不歔欷。刘在道得赦,俱还。

又曰:巴赵娥者,赵万之妻。郡县遭乱,万得足疾,不能行,为贼所杀。贼欲将娥,娥守丧不去,贼举矛指娥,欲以怖之。娥知贼必欲劫略,乃以身赴矛,贯心达背而死。

《魏略》曰:郭宪,字幼简,西平人,以仁笃,为一郡所归。韩约失众,从羌中还,依宪。众人多欲取约以邀功,而宪责之言:"人穷来归我,云何欲危之!"遂拥护,厚遇之。其后,约病死,而田乐、杨达等就斩约头,当送之,逵等欲条疏,着宪名,宪不肯在名中,言:"我常不忍生图之,岂忍取死人以要功乎?"逵等乃止。时太祖方攻汉中在武都,而逵等送约首到,太祖宿闻宪名,及视条疏,怪不在中。以问逵,逵等具以情对。太祖叹其至义,乃表例与逵等赐爵关内侯。

又曰:九江王孝谦妻者,同郡袁氏之女,字贵女,与母俱流移共止。孝谦好酒,凶悖,无子婿之礼。贵女每涕泣谏喻,不能匡改。母怨孝谦之为,贵女辄悲哀不食,言於邻人曰:"为子致母於辱,非孝也;事无道之人,非义也。昔秋胡之妻,不忍见不义之人,我何为於世间哉!"乃自杀。

《列士传》曰:羊角哀、左伯桃二人相与为死友,欲仕於楚,道遥山阻,遇雨雪不得行,饥寒无计,自度不俱生也。伯桃谓角哀曰:"天不我与,深山穷困,并在一人,可得生官,俱死之后,骸骨莫收。内手扪心,知不如子,生恐无益,而弃子之器能,我乐在树中。"角哀听伯桃入树中而死,得衣粮前至楚。楚平王爱角哀之贤,嘉其义,以上卿礼葬之。角哀梦见伯桃曰:"蒙子之恩而获厚葬。然正苦荆将军,家相比欲役使吾,吾不能听也。与连战不胜,今月十五日,当大战以决胜负。得子则胜,否则负矣。"角哀至期日,陈兵马诣其冢上,作三桐人,自杀,下而从之。君子曰:"执义可为世规。"

又曰:沛周明都妻者,卫尉赵长平之女也,名阿。长平德行纯粹,海内知之;阿少习仪训,长闲妇道,而都骄淫暴躁,不式上命。都父卫谓阿曰:"新妇贤者女也,当以礼法匡婿。都之不改,新妇之过也。"阿既拜命,退谓左右曰:"我无樊、卫二姬之行,故君以责我,我言而不用,君必谓我不奉教,则罪在己。为生如此,亦何愿哉!"乃自杀。

《唐新语》曰:陆南金博涉经史,言行修谨。开玄初,太常少卿卢崇道犯罪,自岭南逃归,匿于南金家。俄为雠人所发,诏侍御史王旭按之。崇道辞引南金,旭处以极法。南金弟赵壁请代兄死,南金执称弟实自诬,身请当罪。兄弟争死,旭问其故,赵壁曰:"兄竢是嫡,又能干家事,亡母未葬,小妹未嫁,自惟幼劣,生无所益,身自请死。"旭列上其状,玄宗嘉而宥之,张说、陆象先等咸相钦重,累迁库部员外郎。南金祖士季为隋越王侗记室,兼侍读。侗称制,授著作郎。时王世充将行篡夺,侗谓士季曰:"隋有天下三十馀载,朝廷文武岂无忠烈者乎?"士季对曰:"见危授命,臣之宿心。今请因其启事,便加手刃。"后事泄,充遂停士季侍讲。贞观初,为大学博士而卒矣。

刘向《列女传》曰:楚昭贞姜者,齐侯之女,楚昭王之夫人也。昭王出游,留夫人渐台之上而去。王闻江水大至,使者迎夫人,忘持苻,使者至,谓夫人出,夫人曰:"大王为宫人约命,召宫人必以苻,今使者不持苻,妾不敢从使者而行。妾闻之矣,贞女之义不犯约,勇者不畏死,守节而已矣!妾知从使者必生,留必死也,然妾不敢弃约越义而求生。"水大至而死,乃号曰贞姜。

又曰:毕构,性至孝,丁继母忧,有两妹皆在襁褓,构乳养嫁遣之。及其亡也,二妹初闻,哀恸气绝者久之。言曰:"虽兄弟无三年之礼,吾倚鞠养,岂同常人!"遂行三年服。朝野闻之,莫不称叹。构弟栩任太府主簿,留司东都,闻构疾,星驰赵京,侍医药者累月。既而哀毁骨立,变服视事逾年,未尝言笑,深为朝野所重。构尝为益州长史兼按察使,多所举正,风俗一变。玄宗降玺书慰之曰:"卿孤洁独行,有古人之风,自临蜀川,弊化顿易。览卿前后执奏何异破枉求奸?诸使之中,在卿为做拢"终户部尚书。

又曰:楚白贞姬者,楚白公胜之妻也。白公死,其妻纺绩不嫁。吴王闻其美,使人操金百镒、白璧一双以娉焉。因以辎軿三十乘迎之,将以为夫人。妻辞曰:"白公无恙之时,妾幸得充后宫,执箕帚、衣裳履、拂枕席为妃。今白公不幸而死,妾愿守其坟墓,奉其祠祠以终天年。今王赐金壁之聘、夫人之位,非遇妾之所。妾闻之,忠臣不借人以力,贞女不假人以色,岂独事生若此哉,於死亦然!媲既不位,不能从死,今又去而嫁,不亦大甚乎?"遂辞娉而不行。吴王贤其节而有义,号曰楚白贞姬。

又曰:李愻为贝州刺史,甘露遍於庭树。邑人曰:"美政所致,请以闻。"愻谦退,寝其事。历官十七政,俸禄先兄弟嫂侄,谓其子曰:"吾厚汝曹以衣食,不如厚之以仁义,勿辞弊也。"天下莫不嗟尚之!

又曰:鲁陶寡婴者,鲁陶门之女。少寡养幼孤,无强昆弟,纺绩为产。鲁人或闻其义,将求焉。婴闻之,恐不得免,乃作歌明己之不二也。其诗曰:"悲黄鹄之早寡兮,十年不双;宛颈戢翼兮,不与众同。时则非鸣兮,独行茕茕;天命令然兮,愧独永伤。感鸟愠己兮,泪下成行;呜呼悲兮,死者不可忘。飞鸟尚然兮,何况贞良;虽有贤雄兮,终不重行。"鲁人闻之曰:"斯女不可得也。"遂不敢复求之,婴寡终身。

又曰:姚崇少不慕学。年逾弱冠,尝过所亲,见修文钓露御览》,阅之甚喜。遂躭坟史,以文华著名,历牧常、杨,吏人并建碑纪德,再秉衡轴。天下钦其公直。外生任并、任异少孤,长於崇家。乃与之立家产,谓之曰:"汝与吾无间然矣。"惜殊宗而代疏,命与其子连名,冀无以别也。时人美之。

又曰:卫寡夫人者,齐侯之女也。嫁於卫,至城门,而卫君死。保母曰:"可以还矣。"女不听,遂入,行三年之丧,毕,弟立谓曰:"卫,小国也,不容二庖,请愿同庖,惟夫妻为同庖。"夫人不听,卫君乃使诉於齐,兄弟皆欲与后君,使人告女,女终不听,乃作诗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又曰:孟景休,事亲以孝闻。丁母忧,毁瘠逾礼,殆至灭性。弟景伟,年在襁褓,景休亲乳之,乳为之丰。及葬,时属祁寒,跣履雪霜,脚指堕而复生如初。景休进士擢弟,历监察御史、鸿胪丞,为来俊臣构陷,遇害。时人伤焉。

又曰:邵南申女者,申人之女也。既许嫁於丰,夫家礼不备而欲迎之。女盖与其人言,以为:夫妇者,人伦之始也;嫁娶者,所以傅重承业,继续先祖,为宗庙主。夫家轻礼违制,不可以行。遂不肯往。夫家讼之於理,致之於狱,女终以一物不具,一礼不备,守节持义,必死不往。而作诗曰:"虽速我讼,亦不女从。"言夫妇之礼不备足也。君子以为得妇道之宜。(与《诗说》小异,故再出。)

○义妇

又曰:蔡人之妻者,宋人女也。既嫁於蔡,夫有恶疾,其母将改嫁之。女曰:"夫之不幸,乃妾之不幸也,奈何去之?適人之道,壹与之醮,终身不改。夫不幸遇恶疾,不改其意,且夫采芣莒之草,虽甚臭恶,犹始於将采之,终於怀颉之,浸以益亲,况於夫妇之道!"终不听其母,而作《芣莒》之诗。

《南史·孝义传》曰:吴兴乘公济妻姚氏,生二男。而公济及兄愿公乾伯并卒,各有一子,姚养育之,卖田宅为取妇。自与二男寄止邻家。明帝诏为其二子婚,表闾复徭役。

又曰:鲁秋洁妇者,鲁秋胡子之妻也。秋胡子既纳之,五日而去官於陈,五年乃归。未至家,见路傍有一美妇人,方采桑。秋胡子下车谓曰:"苦暴采桑,吾行道远,愿托桑阴下餐。"妇人采桑不辍,秋胡子谓曰:"力田不如逢年,力桑不如见郎,今吾有金,愿与夫人。"曰:"嘻!夫采桑力作,纺绩织以衣,食奉二亲,研掾子而已矣,吾不愿人之金也。收子之资,与子笥金。"秋胡还家,奉金遗母。母使人呼其妇,妇至,乃向采桑者。妇曰:"君辞家远仕,五年方还,当乍驱扬尘疾至,今也乃悦道旁妇人,是忘母不孝,好色淫佚,是污行也。妾不忍见不义不孝之人,子改娶矣。妾亦不嫁。"遂去。东走,自投於河而死。

又:会稽永兴吴翼之母丁氏,少丧夫,性仁爱。遭年荒,分衣食以饴里中饥饿者,邻里救借,未尝违。同里陈攘父母死,孤单无亲戚,丁收养之。及长,为营婚娶。又同里王礼妻徐,荒年客死,丁阴为买棺器,自往敛葬。玄徽末,大雪,商旅断行,村里比室饥饿,丁自出盐米,计口分赋。同里任侨家露四丧无以葬,丁为办家椁。有三调不登者,代为遂。丁长子妇王氏守寡,执志不再醮,州郡上言,诏表门闾蠲租税。

又曰:梁寡高行者,梁之寡妇,荣於色,敏於行,早寡不嫁。梁贵人争欲取之,不能得。梁王闻之,使相娉焉。高行曰:"妾之夫不幸,先犬马填沟壑,妾宜以身荐其棺椁,守养幼孤,不得专意。妾闻妇人之义,壹往不改,以全贞信之节。今忘死而趋生,是不信也;见贵而忘贱,是不贞也。弃义而从利,无以为人。"乃援镜操刀以割其鼻曰:"妾已刑矣。所以不死者,不忍幼嗣之重孤也。刑馀之人,殆可释矣。"王高其节,乃复其身,号曰"梁高行"。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赵录》曰:冠军乔晞,攻界休克之,其令贾潭抗节不降。晞怒杀之。其妻宗氏,年二十馀,有姿色,晞欲纳之。宗骂曰:"屠各奴,何有害人之夫,而欲加无礼于尔母乎?何不促杀我?"遂仰天大哭。亦杀之。

皇甫谧《列女传》曰:天水姜叙母者,同郡杨阜之姑也。阜为州吏,马超杀刺史、太守,叙屯历城,阜往见之,歔欷悲怅。叙曰:"何为乃尔?"阜曰:"守城不能完,君亡不能死,何以视息於天下乎!君拥兵专制而无讨贼之心,此赵盾所以书弑也。"叙母慨然,勒叙从阜计,遂起兵於卤城。超闻之,袭历城,得叙母,母骂之曰:"若背父之逆子,杀君之桀贼,天岂久容!若何不早死,敢以面目视人乎?"超即杀之。超败,陇右平定,魏武令曰:"姜叙之母明知乃尔,虽杨敞之妻,盖不过也。"

《唐书》:独孤武都谋叛,王世充归于我。其子师仁,方三岁。世充以其幼不杀。乳母王英兰,髡钳求入保养,世充许之。英兰扶乞所得与师仁。惟自啖土饮水,而竟为采拾,窃师仁至京师。高祖嘉之,封永寿乡君。

又曰:留子直妻者,历阳人。汉末扰攘,随夫之从父客居豫章。从父通郡牧族之妻,年少有色,太守客请以为妻,守死不从。十馀日,客以还,太守夷杀之,临死不变,口无言。郡吏及客怜之,更还救请。既得活,乃自割耳。久之,太守闻其夫在,遂还其妻。

又曰:阳三安妻李氏,雍州泾阳人也。事舅姑以孝闻。及舅姑亡没,三安亦死。二子孩童,家至贫窭。李昼则力田,夜便纺缉,数年间,葬舅姑及夫并夫之叔侄兄弟七丧,深为远近所嗟尚。太宗闻而异之,赐帛二百段,遣州县恤存之。

又曰:下邳陈悝妻者,同郡吴氏之女。汉末丧乱,流寓东城,东城令戚奇欲北就吕布,焚城叠,虏人众,闻女有容色,善史书,能弹琴瑟,遂杀悝,住车令仆者接女上车。女谓奇曰:"君隳坏都城,虏略士女,杀人之夫,欲以人妇为妻,何酷逆之甚!愿守志而死,不愿无行而生。"遂自刎。奇犹有哀惭,殡葬乃去。

又曰:郑义宗妻卢氏,幽州范阳人也,卢彦衡之女也。略涉书史,事舅姑甚得妇道。尝夜有强盗数十人,持杖鼓噪,逾垣而入。家人悉逃窜,惟有姑独在堂。卢冒白刃往至姑侧,为贼捶击之,几至於死。贼去后,家人问曰:"群凶扰横,人尽奔逃,何独不惧?"答曰:"人所以异於鸟兽者,以其有仁义也。昔宋伯姬守义赴火,流称至今,吾虽不敏,安敢忘义?且比邻有急,尚相赴救,况在姑,而可弃委!若万一危祸,岂宜独生!"其姑每云:古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吾今乃见卢新妇之心矣。"贞观中卒。

又曰:戎士陈南妻丹者,戴氏之女。美而早寡,事舅姑恭笃,同伍之人咸乐其贤色,求者甚多,守死不嫁。后之娉者告其军主,军主命之,知不得已,乃自经死。

又曰:冀州鹿城女子王阿足者,早孤无兄弟,惟姊一人。阿足初适同县李氏,未有子而夫亡。时年尚少,又多娉之,为姊年老孤寡,不能舍去,遂誓不嫁,以养其姊。每昼营田业,夜便纺绩,衣食所须,无非阿足出者。如此二十馀年,及姊亡,葬送以礼。乡人莫不称其义行,竞令妻女求与相识,后数岁,竟终于家。

《韩诗外传》曰:鲁公甫文伯死,其母不哭。季孙闻之曰:"公甫文伯之母,贞女也,子死不哭,必有方矣。"使人问焉,对曰:"昔是子也,吾使事仲尼,仲尼去鲁,送之不出鲁郡,赠之不以家珍;且吾闻君子贵义而贱利,是子病不见士来,视死不见士之流涕,死之日,宫女衰绖,从者十人,不足於士,而有馀於妇人,吾是以不哭。"

又曰:楚王灵龟妃上官氏,上邽人也。父怀仁,右金吾将军。上官氏年十八,归於灵龟,继楚哀王后,本生具存,朝夕侍奉,恭谨弥甚。凡有新味,非舅姑啖讫,未曾先尝。经数载,灵龟薨。及将葬,其前妃阎氏,嫁不逾年而卒,又无近族,众议欲不举之。上官氏曰:"夫神而有灵,宁可使孤魂无记。"於是备礼同葬。闻者莫不嘉叹。服终,诸兄弟姊谓曰:"妃年尚少,又无所生,改醮异门,礼仪恒范。"妃思之,掩泣对曰:"丈夫以义烈标名,妇人以守节为行,未能即先大马殉沟壑,宁可复饰妆袨服有他志乎?"遽将截鼻割耳以自誓。诸兄姊知其志不夺,叹息而止。寻卒。

陈寿《益部耆旧传》曰:广汉德阳王上妻者,同县袁氏女也,名福。年二十適上。舅姑既没,复遭上丧,悲伤感切,不妄言笑。有二子,养育遗孤,执心纯笃。及叔父愍其穷困,私以许张奉,掩迫合婚。其旦,计欲杀奉,恐祸及母、叔、孤儿,永弃死,仇必生,慷慨流涕,自杀而死。

《说苑》曰:齐遣兵攻鲁,见一妇人将两小儿走,抱小而挈大。顾见大军且至,抱大而挈小。使者甚怪,问之。妇人曰:"大者妾夫兄之子,小者妾之子;夫兄子者公义也,妾之子者私义也,宁济公而废私耶!"使者怅然,贤其辞,即罢军。还对齐王说之曰:"鲁未可攻也,匹妇之义尚如此,何况朝廷之臣乎?"

《益部耆旧传》曰:膣为杨凤珪妻者,蜀郡临邛陈氏女也,名姬。珪早亡,时姬产子,適生六月,躬丧事,育幼孤。三年丧讫,兄弟宗亲哀其子少年壮,谋议更配,以许蜀中豪姓。姬闻,仰天叹息,引刀割咽,几死。於是九族惊愕,遂敬从其节。

《列女传》曰:卫宗二顺者,卫宗室灵主之夫人及傅妾也。秦灭卫,君角封灵主世家,使奉其祠。灵主死,夫人无子而守寡。傅妾有子代,后夫人谓傅妾曰:"孺子养我甚谨,子奉祭祠而妾事我,我不聊,愿出居外。"傅妾泣曰:"夫人岂欲使灵氏受三不祥耶?公不幸早终,是一不祥;夫人无子而妾有子,是二不祥;今夫人将出居外,妾居内,是三不祥。"欲自杀,其子止之,不听。夫人惧,遂终年供养不替。

又曰:捷为南安周缮纪妻者,同县曹氏女也。名禁,字敬姬,年十七適周氏,二年而夫亡陨。时禁怀孕数月,后产子玄馀,丧事阕,遂移居,依托父母,欲必守义,育养孤弱。父愍其年少子稚,默以许同县狐宾,遣车马衣服来,欲迎禁,父乃告。禁勃然作色,凄怆言曰:"依近父母,本不图此。"固流涕慷忾,乃自投舍后流水。於是举家竞赴救出,而气息已绝,积二日一夜乃复苏息,二亲由是知其至诚,谢宾解婚。禁欷歔长叹,乃更将子还,依夫第居止,洁身执操,非礼不动。

又曰:鲁孝义保者,鲁孝公称之保母。初孝公父武公与长子恬、中子戏朝周宣王。宣王立戏为鲁太子。武公薨,戏立,是吻懿公。孝公于时号公子称。恬之子伯御与鲁人作乱,攻杀懿公而自立,求称於宫中,将杀之。义保闻伯御欲杀称,乃衣其子以称之衣,卧於称之卧处。伯御杀之,义保遂抱称以逃。周天子杀伯御,立称为孝公。鲁人高义保之义,故谓之"义保"。

又曰:广汉新都便敬妻者,同县王氏女也,名和。年十七,適敬。敬亡,和肓养遗孤,阖门守节,不随宗家宴乐嘉会,居理甚修。蜀郡何玉,因媒问和兄著取和,遂相听许。著深晓其夫死子小,宜有改图,加贫衰无以自立,何氏公族,必据福祚。和自陈说,断计决分,守全孤弱。辞言未讫,慷慨涕泪,哀恸左右。然著终受玉币,因欲迫胁。和乃断耳示著,以信至见听,请以死谢。举宗敬重,哀其大义。

又曰:河南贞义者,乐羊子之妻。羊子出学将友人归,贞义截发卖以供其费。后羊子得遗金一饼以与贞义,贞义曰:"妾闻君子不以利污行。"羊子惭而弃之。

又曰:巴三贞者,阆中马眇新妻义,西充国王玄愤妻姬,皆阆中人也;阆中赵蔓君妻华,西充国人也。姬早失夫,介然守操。中平五年,黄巾馀类延益州,贼帅赵蕃据阆中城,构迫衣冠,令人妇女为质,义、姬、华等随北入城。后贼类争势,攻破阆中,时人或死或奔,家室相失,义、姬、华随类出城走。傅闻后贼,或构略妇女,於是三人自度穷迫,恐不免於据逼,乃相与自沉水而死。乡党闻之,莫不感伤,号曰"三贞"。

又曰:杞梁名殖,齐人也,为大夫。庄公袭莒,约车五乘载士,殖不与,归而不食。母曰:"汝生有义,死有名,五乘尽汝下也。"殖遂至莒,获甲首。公止之曰:"共同齐国。"殖曰:"不与五乘,少吾勇也;临敌止吾以利,污吾行也。"遂进至莒城下,杀二十七人而死。莒人筑尸城为京观,妻往迎丧,向之哭,土为之崩,得丧,於是公使吊葬之。葬毕,曰:"妇人有三从之义,吾外无夫以立节,内无子以见志,吾何归乎?"乃赴水而死。

又曰:蜀郡广都公乘士会妻者,同县张氏女也。会早卒,年壮无嗣。欲有问者,亲戚将以许之。发愤慷慨,断发割耳,事姑尽礼,肃恭供养,养族子以承宗庙。(《列女传》为熊氏女,断发割耳同。)

又曰:梁节姑姊者,梁之妇人,其室失火,兄子与其子三人在内中,欲取兄子辄得其子。火盛不得复入,妇人将自赴火,其夫止之。妇人曰:"梁国岂可户告人晓也,被不义之名,何面目以见兄弟国人哉!吾欲复投吾子,为失母之恩。吾势不可以生。"遂赴火而死。

又曰:广汉廖伯妻者,同县殷氏女也,名纪。年十六適伯,伯早卒。纪性聪敏,达於诗书女傅,进退闲暇,又有美色。见贪,割面告诚,以全其节,曰:"求生害仁,仁者不为,纪生见礼义,岂独使古人擅名者哉!"因作诗三章,以风父母,而举县嘉其才丽。媒介滋繁,遂援刀钅贸,断指明情。

又曰:会稽右师安妻者,同郡吕氏之女也。名军,少寡无子,守义不迁。其兄遂犯法,军匿之,知不能免,乃泣曰:"少遭家不造,兄弟单少,门宗惟兄为主,而复罹此祸,我有一计,犹足免难,将诣县陈之。"兄曰:"其计若何?"军曰:"临时从宜,不可先言也。"乃请知者为辞,乞代兄遂之命。因自刭县门,官嘉其义,乃舍遂罪。

《邵氏家传》曰:虞建武都尉邵夫人,字伊脓,鸿胪之弟二女。夫人少而寡,虞氏及夫人之宗,哀夫人辛苦,欲更为图婚,然重夫人宿操,虑不可以非礼逼;亦知夫人潜佩刀,誓以必死,故不敢生意。夫人自以虞氏凶短,继世无子,常独处一室,绝书学,非祭祠坟墓不出,纺绩辄货以供祭,称其多少,不求丰厚。

又曰:齐伊盘母者,齐二子之母也。当宣王时,有人斗死於道者,吏视之被一疮,二子立其傍,吏问之。兄曰:"我杀之。"弟曰:"非兄也,我杀之。"期年不决。吏言之於相,相不能决,言於王,王曰:"皆赦之,是纵有罪;皆杀之,是诛无辜也。其母必知其子之善恶,听所欲杀祸拢"相召而问之。其母泣而对曰:"杀少子。相曰:"少子人之所爱,今欲杀之,何也?"对曰:"少者,妾之子也;长者,前妻之子也。虽痛子,独谓义何?"泣下沾襟。相言之於王,王美其义,皆赦二子,号曰义母。

干宝《搜神记》曰:东越闽中有庸岭,高数十里。其下北隰中有大蛇,长七八丈,大十围,土俗常病,治都尉及属城长吏多有死者。祭以牛羊,故不得祸。或与人梦,或下喻巫祝,欲得啖童女年十二三者,都尉令长并共患之。然气厉不息。共请求人家生婢子、有罪家女养之,八月朝祭送蛇,辄夜出吞噬之,累年如此,前后已用九女。尔时豫募赉未得。将乐县李诞有六女,无男,其小女寄,应募欲行,父母不听。寄曰:"父母无相,生女六人,虽有如无。无有缇萦济父之亡,不能供养,消费衣食,生无所益,不如早亡,卖寄之身可得少钱。"父母终不听。寄自潜发,不可禁止。寄乃行,请好剑及咋蛇犬,先作数石米餈,用蜜灌之,以置穴口。蛇夜便出,头大如囷,目如三尺镜,闻餈香气,先啖食之,寄便放犬,犬就噬咋,寄从后斫得数创,蛇因踊出,至庭而死。寄入视其穴,得九女髑髅,悉举出,缓步而归。越王闻之,聘寄为后,拜其父为将乐令,母及姊皆有赐。自是东冶无复妖邪之物,其歌谣至今存焉。

又曰:天水姜叙母者,同郡杨阜之姑也。阜为州史,马超杀刺史,太守叙屯历城。阜往见之,戏欷悲甚。叙曰:"何为乃尔?"阜曰:"守城不能完,君亡不能死,何以视息於天下乎?君拥兵专制,无讨贼之心,此赵盾所以书杀也。"叙母慨然敕叙从阜计,遂起兵於历城。超闻之,袭历城,得叙母,母骂之曰:"若背父之逆子,杀君之桀贼,天地岂久容!若何不早死,敢以面目视人!"超即杀之。

杜预《女记》曰:二寡妇者,淑也、昺也。淑丧夫守寡,兄弟将嫁之,誓而不许,为书曰:"盖闻君子导人以德,矫俗以礼,是以烈士有不移之志,贞女无回二之行。淑虽妇人,窃慕杀身成义,死而后已。夙遘祸罚,丧其所天,男弱未冠,女幼未笄,是以黾勉求生,将欲长育二子,上奉祖宗之嗣,下继祖称之礼,然后觐于黄泉,永无惭色。仁兄德弟,既不能厉高节於弱志,发德明於暗昧,许我他人,逼我于上,乃命官人讼云简书。夫知者不可惑以事,仁者不可胁以死;晏婴不以白刃临颈改正直之辞,梁寡不以毁形之痛忘执节之义。高山景行,岂不思齐。计兄弟备托学门,不能匡我以道,博我以文,虽曰既学,吾谓之未也。"

杜预《女记》曰:王氏之母者,汉丞相安国侯王陵之母。汉王击项羽,陵以兵属汉王,项羽得陵母置军中,汉使至,则东向坐,陵母欲以招陵。陵母欲私送使者,为之泣曰:"为老妾语陵,善事汉王。汉王长者也,无以老母故怀二心,言妾已死。"乃伏剑而死,以固勉陵。

祖冲之《述异记》曰:晋玄兴末,魏郡民陈氏女,名琬,家在查浦,年十六。饥疫之岁,父母相系死没,惟有一兄,佣赁自祸拢女容色甚艳,邻中士庶,见其贫弱,竞以金帛招要之。女立操贞,概未尝有许。后值卢循之乱,贼众将加凌逼,女厉然不回,遂以被害。

《定命录》曰:贾直言妻,莫知姓氏。贞玄中,其舅道得罪赐鸩,直言欲代父死,夺鸩饮之,不死,流于岭徼。直言妻一志事姑,髽髻绝膏沐,自三二年,虮虱蔽其肉,厥后如枯蓬之植燥士,无复虮虱。迨十五载,直言遇赦归,妻始一沐其髻,自断绝堕于泔盆,终为秃妇。直言后历谏议大夫,出刺两郡。

杜预《女记》曰:大女缑玉者,陈缑氏之女也。夫之从母兄弟杀其父,玉乃为父报仇,其杀已至亲,缚玉付吏狱,竟当行刑。有名士申屠子龙者,缑玉同县人也,嘉其义勇,奏记於县曰:"伏闻大女缑玉,为父报仇,狱已决,不胜感悼之情,敢陈所闻。昔太原周党感《春秋》义,辞师复仇,当时论者犹高其节。况玉女弱,耳无所闻,心无所激,内无同生之谋,外无交游之助,直推父子之情,奋发怒之心,手刃刺雠,僵尸流血。当时闻之,人无勇怯莫不强胆增气,轻身殉义,攘袂高谈称羡。今闻玉幽执牢槛,罪名已定,皆心低意沮,怅恨长叹。蟠虽愚竖,以为玉之节义,历代未有,定足以感无耻之孤,激忍辱之子。假玉不值明时,尚望追旌闾墓,显异后嗣,况事在清听,不加八议,哀矜之贷,诚为朝廷痛之。"

《傅记》:李如璋为夏阳令,素轻其妻郑氏。如璋因醉误杀人母,其子入县将复雠。如璋与郑以床拒门。雠者推窗而入,郑急以身蔽如璋,举手乘刃,右臂既落,复举其左臂,雠复断之,犹乞以身代夫死。时方怀妊,雠者以刃铄其腹,胎出而殒,乃害如璋及其二子。州司以闻,坐死者数十人。

又曰:新野公主者,光武皇帝姊也。少有节行,姿容,嫁为新野人邓晨妻,生一男三女。王莽地黄三年,光武起兵攻破棘阳,至小长安,为莽兵所败。弃车走,时天大雾,还求室家,道得小妹伯姬,与共骑前行,复见新野公主,命使上马,主以手麾上,曰:"行矣,文叔努力,早建大功,追毙藿至,不能相救,无为两没也。"上驻马,重呼之。主曰:"不駃驰,但志免我,更当三人死也,且急自脱,我身何在?"会追兵至,上遂驱马而去,主即遇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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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启《语林》曰:王经,少处贫苦,仕至二千石,其母语之:"汝本寒家儿,仕至二千石可止也。"经不能止,后为尚书,助魏不忠於晋,被收,流涕辞母曰:"恨昔不从敕,以致今日。"母无戚容,谓曰:"汝为子则孝,为臣则忠,有何负哉!"

虞预《会稽典录》曰:孟淑,上虞人也。父质,中郎将。淑年十七,当出適,聘礼既至,为盗所劫。淑祖父操刃对战,不敌,见害。淑思慕哀恸,憔悴毁形。以致盗由己,乃喟尔叹曰:"微淑之身,祸诚不生,以身害祖,苟活何颜?"於是遂自经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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