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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仁波齐,的法国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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冈仁波齐,的法国小镇

原标题:我曾去过神迹显灵「绝症自愈」的法国小镇,你信吗?

根据人类学家和宗教史家们的研究,母系氏族社会崇拜的原母神是后世一切女神的终极原型。正是从这单一的母神原型中逐渐分化和派生出职能各异的众女神。[1]原母神崇拜源于原始初民对伟大母性力量尤其是女性生殖力的敬畏。对于生存异常艰难的原始初民而言,具有生殖孕育能力的原母神不仅仅是整个人类社会、宇宙万物的创造神、始祖神,也是拯救人类、拯救世界的女英雄。女神是初民心目中光明与生命的象征。这种对伟大母性力量的崇拜深深印在人类各民族的原始记忆中,作为一种集体无意识而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各民族的心理。中国民间的女神信仰与天主教的圣母崇拜也可以说是这种母性崇拜心理不断蕴积、沉淀的结果。对于广大信徒来说,散发着母性光辉,具有无私的庇佑神格和非凡的救济能力的女神,无疑极具现实拯救意义。但同时也应该看到,人类“天然”的对母性的崇拜心理并不能保证后世一定会出现繁盛的女神信仰,这些女神信仰更不可能不分地域不分文化“千人一面”。因此,我们还必须结合中西各自的社会现实、文化传统、宗教习俗对二者间的差异做出具体的考察,相信这一考察也许能为我们探讨中西宗教文化的交流与基督宗教的本土化等相关课题提供一定的借鉴。
  
  一
  
  中国是一个具有悠久的女神信仰传统的国度,自古以来,中国民间的女神信仰就非常盛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数观音。观音虽然来自印度的佛教,但却发展成为最富有中国特色的神灵,民间对她的崇信远在其他诸神之上,至迟在宋代即已有“家家观世音”[2]的说法。明清时期活跃在中国民间的某些民间教门如白莲教、罗教等所崇奉的“无生老母”,其至高无上的地位和救赎的功能,堪与天主教中的“天主”相比拟。直至现代,据一些人类学家考察,“女神妈祖和观音作为仁慈和怜悯的女神仍然受到广泛的崇拜”[3]。时下的河北定县仍有“无生老母”的庙宇和造像。
  具体说来,中国民间女神信仰的繁盛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1)数量多。仅据过伟的《中国女神》一书,中国的女神大大小小就有1000多个。[4] (2)地位突出。中国乡土信仰并非以女神信仰为中心,因而在整个神祗体系中,女神的地位并不很高,如:观音原本只是佛教众菩萨之一;东南沿海的妈祖一开始也只是独为渔民青睐的海神;无生老母在传播过程中也曾被降格为弘阳教混元老祖的夫人。尽管如此,女神却多能凭借“一技之长”从众神之中脱颖而出,在民间社会赢得广泛的认同,成为陷入灾难困厄或遭逢生死考验的人们呼助求援的主要对象。(3)影响深远。女神信仰的深远影响主要体现在民众对女神的信仰方式上。与对一些位高权重的男神如玉皇大帝等的祭拜不一样,民众对女神的祭拜基本上呈现出无形化即无处不在、无时不在,生活化即成为人们生活习俗的一部分,个人化即较少政治意味和宗法色彩等特点。因此,考察女神信仰时,不能仅以女神的庙观、仪式等有形物为依据,更重要的是从民众的生活和心理的角度展开考察。在民众正式的信仰和仪式中,女神也许不是重点,但是,结合民众日常的信仰和心理来看,他们对女神的关注往往在男神之上。
  作为中国民间信仰的神祗世界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神灵应该具备的特征在女神身上一般都得到了体现。但由于性别的不同,女神仍然具有其自身的特色。
  1.混杂性。同整个神祗体系一样,中国的女神系统也是一个混乱芜杂的多神系统。在这里,观音与九天玄女共聚一堂,天妃与观音有师徒之分,整个女神系统表现出儒、释、道以及民间神祗的浑融与杂糅。但是,总体看来,女神与女神之间的政治等级色彩较淡。女神世界较少反映争权夺利的世俗政争、尔虞我诈的衙门习气等现象。在道德伦理化与世俗政权化上,女神身上突出的是前者。
  2.特殊的神功。由于女性在生活、生产中的特殊功能,人们对于她们逐渐形成一定的社会想象,女神也由此被赋予一些特殊的神功,如管农桑的禾谷夫人、蚕神、织女神,管生育的送子娘娘等。一直到20世纪,建有妈祖庙的福建莆田县农村中仍流行着这样的民俗:农妇们下田劳作时将自己的孩子们抱到妈祖庙里,任其闲耍,据称因为有“姑婆婆”(妈祖)看护,就不会出事。[5]另外,出于节省祭祀的时间、资费以及“缺什么,求什么”等实用主义的考虑,人们总是给那些原本只具有特殊功能的女神添加上更多的职能,于是女神的职能渐渐“多而全”,并日益趋同,部分女神如观音、妈祖、无生老母等甚至发展成为“全能神”或“万能神”。
  3.人性化。透过民间的女神传说可以看出,女神们大多都有人世经历,或死后受封成神,或生前修炼成神,即便是原本并无俗家身世的观音也被广泛流传的“妙善公主”的传说安排了一段修道救父的俗世经历。另外,民间还有关于观音喜好吃台湾香蕉、拒绝吕洞宾的求爱以及过失、贪财等缺点的传说。[6]由此可以看出,即便如观音这样深受民众喜爱的女神,依然受制于民众以人性度神性的思维和心理的影响。
 4.以正面形象为主。尽管民间的神灵常被人性化,具有人性的各种缺点,女神也不例外,但是总体说来,在女神身上比较突出的是正面形象,女神大多具有仁慈、宽容、无私奉献等品质,女神更能满足人们对被保护的渴求。因此,女神具有比男神更强的道德感召力。
  由以上分析可见,在女神及女神信仰上,民众的主动性表现得较为明显,尤其是对于玉皇大帝、释迦佛祖等至高神来说,女神是人们的意愿与需求的更合适的表达。另外,由于女神所具有的无私的庇佑神格和非凡的救济能力以及道德伦理上的感召力,民众对女神的虔诚度似乎要高于男神,他们在情感上可能更倾向于女神。
  
  二
  
  圣母可以说是天主教信仰中最美丽最动人的人物,成为吸引人们加入天主教的一个重要因素。与天主和耶稣不同,天主教原初的教义并没有宣扬圣母崇拜。《圣经》中关于玛利亚的记载相当简略。据《福音书》记载,玛利亚是拿撒勒的一位虔诚的少女,她嫁给了大卫的后裔若瑟,但在成婚之先即感圣神怀孕,婚后生下耶稣。后来,在耶稣传教的过程中,玛利亚一直追随耶稣。耶稣受难时,玛利亚曾守在十字架下,耶稣将她托付给了使徒约翰。耶稣升天后,门徒们在耶路撒冷马可家中聚会祈祷时,玛利亚也在场。传说玛利亚后来由使徒约翰接到以弗所,在那里养老送终。[7]尽管如此,玛利亚与耶稣的特殊关系必然会激发人们逾出教义做出更多的遐想。
  随着天主教向各地的传播,当地的女神信仰常常会冲击天主和基督信仰,为了应对这一挑战,教会选择了一个最为有效的方法:利用玛利亚与耶稣的特殊关系,将异教中的女神信仰转化为对玛利亚的崇拜。公元431年,亚历山大的大主教西里尔在以弗所的一次布道中,将许多以弗所异教徒用来称呼伟大女神阿尔忒弥斯——黛安娜的词语用于玛利亚。以弗所会议不顾聂斯托里的抗议,给玛利亚封上“圣母”的头衔,将自然女神、阿尔忒弥斯、黛安娜等神的最优美、最温柔的特性一齐归之于玛利亚,为玛利亚戴上一圈神圣的光环。但实际上,出于对女性的偏见(教士们普遍敌视女人,认为女人是诱人入罪、堕落的根源),教会本身并不鼓励此种特殊崇拜,但这并不影响人们对玛利亚的热爱和崇敬。进入中世纪,人们崇拜圣母的热情有增无减。群众用自己的丰富的想象和无比的热情“创造出中世纪最美丽的花朵,使玛利亚成为历史上最受爱戴的人物”。[8](p1042)在这一背景下,《玛利亚福音》(Gospel of Mary)也形成了。人们广泛流传着关于玛利亚的各种奇迹。受此种情势的推动,12至13世纪,罗马天主教会的态度有了较大的转变。1230年,法兰西一位修道院院长将有关玛利亚的传说集合为一篇长达3万行的诗篇,里面叙述了玛利亚的无数事迹和故事。教会方面虽然并不承认其中所有的故事,但圣母生活的事迹却因此衍化为重大的节日——天使报喜节(3月25日)、圣母往见会(7月2日)、圣烛节(2月2日)、圣母升天日(8月15日)等等。教会的态度更加鼓励了人们的圣母崇拜,“不分贫富、贵贱、僧俗、艺术家或工匠,均倾其所有与尽可能地在千百座教堂内荣耀她,几乎所有的教堂都供奉她的名,或在其侧设立圣母小教堂以奉祀她,而成为教堂中最华丽之表现。”[8](p1042)最后,经过信徒们及圣方济各僧侣们的争取,教会终于允许信徒信奉圣母,正式确立起圣母玛利亚的宗教地位和圣母崇拜的宗教传统。1854年,罗马教会指令信徒相信“无原罪始胎说”——即认为圣母玛利亚未受到原罪的玷污,这种原罪在基督教神学理论上,自亚当与夏娃以来,任何男女所生的后代均是无法逃避的。
  人类造神可以分成民俗造神和宗教造神两类。民俗造神往往先于宗教造神。在宗教出现后,二者或互应或对立,但总体说来,多半以双方的彼此妥协(事实上往往主要是宗教作出妥协)和互相吸纳为结局。圣母崇拜在天主教发展史上的兴起即是民俗造神与宗教造神博弈、互动的一个极好的例证。我们至少可以这样说,是人们的意愿与需要创造了圣母崇拜。
  
  三
  
  天主教的圣母崇拜与中国民间的女神信仰在信仰的形成、发展以及信徒的信仰实践上具有很多的相似之处,但二者仍有区别,这突出表现在对于圣母和女神的神性与神功的不同定位上。
  首先,中国民间的女神具有独立的神性和神格,但圣母不是神。中国民间女神的神性和神格是独立的,尽管她们常以男神的母亲、配偶或者下属的身份出现,但这只是地位高低的区别,女神自身的神格和神性并不依赖于男神。但在天主教中,圣母本身是没有神格和神性的,圣母本质上不是神,神是唯一的,即天主。如耶稣依靠圣神附体具有神性,圣母因为被天主选中生下基督耶稣(神子)而具有神性,这种神性犹如月亮的光辉,它并非源自月亮(圣母)本身,而是源自太阳(天主)。圣母崇拜背后蕴藏的是天主的恩宠、基督的救赎等神学内涵。圣母只是一个“旗手”、“典范”和“引路人”,她以自身的形象向人们彰显天主的“恩宠”,将人们引向天主,带领人们升天堂。
  其次,中国民间的女神与圣母都具有“无边的神功”,能够创造各种各样的奇迹,但二者的神功在来源、显现方式以及目的上却存在着很大的差异。神人之别主要在于神具有凡人所不具备的特异功能,即“神功”。神灵展现神功的方式就是或隐或显或直接或间接地制造“奇迹”,即“神迹”。在中国的民间,广泛流传着大量关于女神显灵的“神迹”传说。而通过阅读《圣经》以外的教会资料,笔者发现在欧洲的民间以及天主教会内部,也流传着大量关于圣母的各种“神迹”传说。这些“神迹”与在中国民众之间流传的“神迹”非常相似,其主题大致都是:“戒恶进德”、“惩恶扬善”、“御灾赐福”等等。[9]但若仔细分析,中国民间女神的“神迹”与天主教圣母的“神迹”之间仍然存在着差异,这主要体现在:
  1.神功的来源。在天主教会相关文献的宣扬中,圣母之所以具有特异的神功,其凭借有二:道德感召力和代祷能力。在教会的大力宣扬之下,圣母成为“德”的典范。但是,圣母的“尊”、“洁”、“信”等德的核心还在于天主的恩宠,因此,天主是圣母“德”的来源和标准。圣母具有代祷能力也是缘于她是“满被恩宠者”。因此,圣母最终只是宣扬天主的工具。教会的圣母崇拜背后的宗教意义尽在于此。这与中国民间女神信仰是不同的。受传统神灵观念的影响,中国民间的女神,其道德和神功都来源于她自身的灵性和修炼,虽然道德魅力是很多女神能够成神的一个重要因素,但是,民间女神的道德最终只是其自身的道德,并没有一个至高的来源,而且它多半仍然停留在伦理的层面,并没有被赋予宗教的意义。
  2.神功的显现。女神、圣母如何显示其神功,实现信徒的愿望?约在公元1230年,法兰西一修道院长Gautier de Coincy将有关玛利亚的传说集合成为一篇极可观,长达3万行的诗章。诗章中有这样两个“神迹”:有一个强盗,每次打劫之前总是向圣母祈祷,当他被捕获并上绞刑时,圣母用看不见的双手支持着他,直到人们发觉她对他的保护而将他释放;有一修女离开修女院,过着一种罪恶的生活,几年之后,怀着破碎悔恨的心回来,发现过去她从未忽略每天向其祈祷的圣母玛利亚,一直代替她看守圣器,以致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离去。[8](p1043)
  纵观教会的相关文献可以看出,圣母“显灵”似乎并非圣母自身具有超人的神力或法术,她通常是以道德感化、灾祸及异象(如关于地狱的噩梦)示警等抽象的方式“显灵”的,而圣母之“灵验”的最终实现往往必须得到被感化或被示警对象的配合:或悔过自新或虔诚皈依。恰如教会文献所宣扬的,圣母的灵犹如一束光,她的神功就是给善者以光明,让其知道该如何去行动;给恶者以威慑,令其弃恶从善。因此,圣母的神功突出表现在“戒恶进德”而非“惩恶扬善”。与“惩”相联系的是力量,与“戒”相联系的是启示;“扬善”首先面对的是公众的道德评判,“进德”主要指向的是个人的内心修为。即使是被中国传统道德和民间习俗视为十恶不赦的盗贼,也可以经由“圣母显灵”的感化而“顿悔前非,卒为善士”。巨盗皈依或荡妇改过并非教会文献中极端的个案,类似的宣教还有一批。这种以皈依为判断善恶最高标准的说教,是超出中国传统道德的思考方式的。中国民间的女神则常常是直接呼应信徒的祈求,以自己非凡的神功“惩恶护善”,它折射出来的是在中国民间广为流传的“因果报应”的逻辑。
 3.神功的目的。在天主教的教义中,圣母神功的目的大致有三个方向:戒恶进德、御灾赐福和引升天堂。将这三个方向贯穿在一起的是信:信圣母,信基督,信天主。对天主的信仰是圣母崇拜的最终目的。神功源于信仰,因而即使没有神功,信仰仍要继续。而在中国传统的神灵(包括女神)信仰中,信仰与神功的关系恰好被颠倒过来了:信仰来源于并取决于神功,没有神功,也就没有了信仰;没有神功,神也就失去了其存在的价值。神功的目的是信徒的福祉。民众对神祗的崇拜与信仰其实是对神功的崇拜与信仰。因此,他们才会不顾忌神的出身、宗教的门户,而以“灵验”与否为准绳,逢庙烧香,见神磕头,多多益善;同时又可以随时随地地见异思迁,对那些被认为不能满足其愿望的神灵弃如蔽履,甚至鞭笞拷问。神人之间,圣母崇拜强调的是神,中国民间女神信仰强调的是人。
  中国民间的女神信仰与天主教的圣母崇拜之间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差异?究其原因,可能有如下两个方面:
  1.虽然圣母崇拜与中国传统的女神信仰都起于民间,但是,圣母最终被纳入天主教的神学体系之内,成为宗教之“神”,而传统的女神,除观音、碧霞元君等个案之外,大都没有深厚的宗教背景,即使有,也经过了民俗的简约和荡涤,因此,中国民间的女神主要都是民俗之神。宗教之神以宗教信仰为依归,而民俗之神则服务于民众的需要。天主教的教义以及一系列制度化的礼仪、规章、正式的宗教训练、教徒的身份等等也使圣母崇拜与民间善男信女的信仰方式和信仰态度产生差别。
  2.这可能还与人们对于女性神、配偶神和母亲神的态度存有一定程度的差异有关。女人一生通常都要扮演三种角色:女儿、妻子和母亲,经历从少女到少妇到母亲的变化。女人的自然经历和社会经历所引起的社会想象是不同的。因此,女神大抵也可以划分出三类:女性神或者说处女神、配偶神和母亲神。女性神的最大特征是圣洁,作为配偶的女神则表现为对其配偶的辅助以及在其配偶与信徒之间充当缓冲阀或调节器,母亲神的特征则主要表现为母亲的仁慈以及相应的权威。女性神(处女神)、配偶神的性别的自然色彩更加突出,母亲神性别的自然色彩则有所削弱,突出的是其性别的社会性。女性神、配偶神最终仍然匍匐在男性神的脚下,而母亲神则不一样,女性一旦成为母亲,就会成为权力和地位的一种象征。因此,民众对于母亲神的态度通常要较对于女性神、配偶神更为虔诚和庄严。圣母集女性神、配偶神、母亲神的特点于一身,但总体说来,圣母还是一位母亲神。
  
  参考文献:
  [1] 叶舒宪.高唐神女与维纳斯[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7:5.
  [2] Chün-fang Yü, Kuan-yin. The Chinese Transformation of
  Avalokitesvara[M].New Yor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2001.
  [3] 艾勒斯.圣杯与剑[M].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3:4.
  [4] 过伟.中国女神[M].南宁:广西教育出版社,2000.
  [5] 程歗.莆田县民间文化调查笔录(未刊稿)[Z].1994.
  [6] 中国民间文学集成全国编辑委员会.中国民间文学集成:福建卷,中国民间故事集成:福建卷[M].北京:中国ISBN中心, 1998.
  [7] 康志杰.基督教的礼仪节日[M].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0:206.
  [8] 杜兰.世界文明史:信仰的时代:中[M].北京:东方出版社,1999.
  [9] 玫瑰经义[Z].上海土山湾印书馆,1935.

圣母玛利亚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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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利亚(希伯来语מרים,Miriam,Miryam;拉丁语Maria;英语Mary, 天主教翻译为玛利亚;新教翻译为马利亚;约公元前18年——公元41年),生于以色列北部加利利地区的纳匝助(Nazareth,拿撒勒)人,是耶稣基督的母亲。

冈仁波齐与梅里雪山、阿尼玛卿山、尕朵觉沃并成为藏传佛教的四大神山。冈仁波齐是世界公认的神山,被誉为神山之王,被印度教、藏传佛教、西藏原生雍仲本教及古耆那教认定为世界的中心。冈仁波齐海拔6638米,并非该地区最高山脉,但是它终年积雪的峰顶在太阳的照射下发出奇异的光芒,是中、印、尼三国数以万计的信徒心驰神往的地方。

冲标题点进来的朋友,你们是不相信我去过神迹显灵的小镇,还是不相信绝症能够自愈?

所有相关于圣母玛利亚的事迹,大多记载于新约圣经的福音书中,其中,又以《路加福音》的记载较其他福音书为多。部分则是记载于新约圣经的《宗徒大事录》中;另有一些部分事迹与传说,则来自于初期教会的流传。新约圣经《路加福音》从玛利亚接受天使预报耶稣的诞生开始,记载她在少女时期已与一位名叫若瑟(Joseph,新教译名为约瑟,相传生于公元前90年,卒年则约在公元3年到18年间)的男子订婚,后因天使显现邀请,因而受圣神(Holy Spirit, Holy Ghost,新教译名为圣灵)感孕怀孕并生出耶稣。根据新约的记载,除了早期的宗徒外,玛利亚也在耶稣的传教工作以及初期教会的建立上,扮演了相当特殊的角色。这样的缘故,使得玛利亚成为基督宗教中最为重要的女性人物,从基督宗教教会建立初期起,就倍受尊重,继而有「圣母」、「万福童贞玛利亚」等称呼。

张扬导演的电影《冈仁波齐》,讲述了尼玛扎堆在父亲去世后决定完成父亲的遗愿,带着叔叔去拉萨和神山冈仁波齐朝圣。时正马年,正好是神山冈仁波齐百年一遇的本命年,小村里很多人都希望加入尼玛扎堆的朝圣队伍。这支队伍里有即将临盆的孕妇、家徒四壁的屠夫、自幼残疾的少年,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故事也怀揣着各自的希望。为了去冈仁波齐,这支十一人的队伍踏上了历时一年,长达2500多公里的朝圣之路。

首先,我必须要申明,我无心对宗教不敬。

在基督宗教内,东正教和天主教都认为玛利亚是天主特别为诞生耶稣而派到人间的,所以是无罪之身,不同于其他人类。玛利亚在死后升天,成为可以代人祈求赦罪的中保圣人(类似于神人之间的仲介者、仲裁者)。神学家卢德维格。奥特(Ludwig Ott,公元1906年——1985年)就认为相对于夏娃引诱亚当致使犯罪,玛利亚是人类服从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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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我误闯胜地▼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当时我受赞助商邀请,观赛2018年环法自行车赛第18赛段,提前从国内出发,经由里昂转机,飞往法国南部比利牛斯山区的一个叫做波城(Pau)的地方,那里毗邻西班牙边境。

抵达后驱车前往45公里外的一个小城镇下榻,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它显赫来历与神迹奥义。

正是因为“不知”,所以“无畏”,当晚这个小镇给我们留下了古怪荒诞的印象,加之它笼罩着浓重的宗教色彩,有一种诡异包围了全城镇唯一六个亚洲面孔——

历来关于玛利亚的地位存在着一些不同的看法,这些不同看法主要来自于天主教和基督新教。在天主教梵蒂冈第二次大公会议中,参与的神学家们在讨论此一议题上就有两种不同的看法。一种认为玛利亚是高高在上、尊贵无比的一位同救赎者,是天主之母,处于与基督同等地位。关于这样的看法,除了有夸大玛利亚的角色外,也较为缺乏圣经方面的基础。另一种则将玛利亚的地位降至人间,将其视为完美的被救赎者、教会的典型。上述的两种看法,其实就反映出了两种天主教会诠释玛利亚在教会的角色之当代不同立场。相较于天主教会,基督新教则是只认可玛利亚为耶稣在地上的生母,不接受天主教关于玛利亚无罪之身可作为中保的说法,甚至也否认了她的无罪之身。虽然如此,新教信徒仍然认为玛利亚具有虔诚的美德,并受到上帝的特别喜爱。

故事平淡无奇,甚至有些乏味,演员也都不是职业演员,而是真正的藏民。这些藏民本来就是想要去朝圣,与其说这是一部电影,不如说是导演带着观众与信徒们进行了一次难忘的朝圣之旅。在圣洁的高原之上,拖拉机跟着后面拉着行李食品日用品,朝圣者在前面一步一叩首,执着和虔诚的向着心中的圣地前行。两边是巍峨的雪山,苍茫的戈壁,碧绿的草原,身边是疾驰而过的汽车,他们心无旁骛勇往直前。白天朝圣,晚上在帐篷里休息,风餐露宿,不畏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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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版的《楚门的世界》:小城镇像一座空城,没遇见原住民,皆是信徒、纪念品商店和旅店宾馆。

此外,天主教在有关玛利亚的教义方面,除有上述的不同立场外,主要可整理为下列几点:

电影里最打动和震撼人心的情节是,在路上发生了车祸,拖拉机被撞坏了,他们只能是前面几个人拉着车厢,后面几个人推着。将车厢拉倒一定的距离后,几个人在返回出发的地点重新虔诚的叩首朝拜,周而复始,负重前行。这是何等的虔诚,何等的毅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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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是修女与残障人士:吊诡的是,这里的信徒多是残障人士,每个轮椅配有一名看护人员,有组织、有安排、有规模地朝教堂方向而去,络绎不绝的队伍,满面虔诚,手持蜡烛,或者装圣水的容器。

1.玛利亚是天主之母。

到达拉萨之后,朝圣所需的钱不够了,壮年男子都去工地打工,挣够了路费,继续踏上朝圣之路。在路上孩子出生了,老人去世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那么平静。在他们心里,能够出生在朝圣的路上,能够死在朝圣的路上,才是最崇高,最神圣,最幸福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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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散着崇拜与敬畏:信徒情绪高亢,街道随处可能冒出众人的欢呼,突然从另外一头也传来,此起彼伏,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2.受圣神的庇护丝毫没有丧失童贞。

经过了近一年的时间,二千多公里的路程,朝圣的人们终于到达了他们心中的神山。跪拜在神山之下,心中感慨万千,他们找到了人生的意义,他们感受到了信仰的光芒。心中有信仰,再远的路途也不觉得远。心中有方向,再艰辛的路程也不觉得苦和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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炫富摆阔弘扬宗教崇拜:教堂造在山头的斜坡上,建筑风格多样,不像是有年代的历史古迹,反倒像是后来人建造出来以正视听的。

3.与众人不同之处在于她无染原罪受孕,并充满恩宠,避免了所有的罪。

这些朝圣者们,大多生活艰辛,每日为衣食奔波劳作,但是他们却没有放弃心中的信仰。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他们有些愚昧,甚至有些傻,不务正业,不好好过日子,而去进行毫无意义的朝圣,实在令人难以理解。他们无法理解信仰的力量,信仰的伟大。而在朝圣者们心里,信仰是与生俱来的,是他们人生终极的意义和目标。那些没有信仰而生活同样环境下的人们,一定没有那些朝圣者们活的坦然,活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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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神秘的聚众仪式:夜幕降临,小镇上所有的残障人士统一手持蜡烛,聚集到教堂门前的空地举行宏大的宗教仪式,火光映红了半边上空,更有甚者双膝跪地,哭天喊地,众人在午夜来临前四散而去。

4.由基督而来的诸恩宠中保。

信仰是一个人精神世界的源泉,是一个人心灵之路的灯塔。没有信仰的人生是空虚的,没有信仰的生活是庸俗的。信仰不一定是宗教,不一定是上帝、佛祖或者安拉。善良是一种信仰、梦想是一种信仰、勇敢是一种信仰,责任是一种信仰。。。凡是能让生活变得美好,让人生变得有意义的东西都是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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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迎客的宗教商店:午夜12点,宗教商店灯火通明,还有客惠顾。店里开着瘆人的蓝光,矗立在店里的大大小小、各种材质、表情迥异的圣母像全注视着你,像要镇住什么邪物一样。

电视里放着罗马教皇十字架游行的视频,宗教赞歌划破本该属于偏僻小镇午夜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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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几家彻夜不眠的酒吧,招待着酒醉的客人,像其他欧洲城市一样,有醉酒的人歪倒在路边,也有穿着暴露的年轻人千杯不倒,这地方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但小镇给我留下了诸多疑问:为什么远道而来的都是残障人士?是“宗教朝圣”还是“请愿大会”?为什么开满旅店却鲜有原住民?既然信徒深信不疑,居民何故要搬离?

所有的疑团,都指向“这到底是一个旅游胜地还是宗教圣地”的拷问。同行的媒体老师有几位熟谙中西文化,对此也是知之甚少。

我在纪念品商店拍下的当地导览图册

那夜在纪念品商店,我偷偷拍下导览册上的英文地名,匆匆回房,沉沉睡去。我们仅在那里停留了一晚,翌日一早便驱车赶往附近一个叫Trie-sur-Baïse的地方,等待环法自行车赛第18赛段的发车仪式。

直到观赛结束,在收拾行李准备第二天动身回国,我又想起前一晚留宿过的神秘宗教小镇,遂打开google,依次敲下照片里那一串字母:L-O-U-R-D-E-S。

万万没想到的是,宗教小镇的神秘面纱这才刚刚揭开……

5.肉身灵魂一同升至天国。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冈仁波齐,每个人都在朝圣的路上。只要不放弃,不蹉跎,不犹豫,不畏艰辛,不惧磨难,就一定离心中的冈仁波齐越来越近,就一定会让自己在朝圣的路上变得坚强,变得与过去不一样。

神迹确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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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露德“神迹”的宗教绘画

原来这是一座闻名于世的内陆小镇,名叫露德(英语为Lourdes,也有译成卢尔德),拥有天主教会公认的露德“神迹”,据官方统计,2002年前来朝拜者已达600万,而我们一行六人对此一无所知,只能用“非教徒”和“孤陋寡闻”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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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人们对圣母玛利亚显灵露德小镇的宗教画

1855年,圣母玛利亚18次在露德的一个山洞显现给当时尚未成年的牧羊少女伯尔纳德,并指引她在山洞下方的泥沙地发现了一处活泉,泉水清澈,涌流不断。

自发现以来163年从未停止过涌流,且这泉水带来的治愈神迹,截至二十年前,得到普世教会正式认可的就高达67宗(遗憾最新的统计数据并未查得)。

因而露德成了世界著名的天主教朝圣地,每年朝拜的信徒日益剧增,并一跃成为法国旅店拥有数排名第二的城市,仅次于巴黎。

更令人称奇的是,朝圣者中残疾人和病患占了极大比例,期盼来此由圣水带来医学无法治愈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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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6年,在圣母山洞上方筑起了雄伟的二层大教堂

在普世教会存在的2000多年里,世界各地声称见证神迹的事件不绝于耳,然而真正获得罗马教会官方认可的却是极少数。

少女伯尔纳德目睹圣母显现的事件,也经历了一系列来自当地平民、政府和教会的质疑,不过人们对整个事件的态度,也因为一宗宗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顽疾病患饮用泉水后得到完全治愈的奇迹而发生了扭转。

这里有许多不可置信的传说,比如意大利萨勒诺的安娜·桑坦尼罗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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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患病卧床不起的安娜·桑坦尼罗

1952年,安娜患上了严重的心脏疾病,以致呼吸困难,双腿肿胀无法行走,当时的医疗技术来看,相当于无法救治的绝症,她的姐姐和哥哥已经被这种疾病夺去了生命。安娜怀着最后一线希望来到露德,可当她见到周围备受病痛折磨的人们,她忘记了自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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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定性为露德“神迹”之一的意大利信徒安娜·桑坦尼罗

接受采访时95岁的安娜回忆起当时的经历仍然历历在目。

www.4858.com美高梅,当时,一个女人带着5岁的盲人儿子来求圣母,但是因为不会祈祷,所以就把念珠和儿子的手交由身旁的安娜手里,想求她帮忙。轮到他们去求圣母降福的时候,安娜感叹道:“圣母玛利亚,看到我周围的这些人,我怎么能求你把奇迹降临在我自己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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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安娜与露德当地医护人员的合影

来露德祈福的人都会接受圣水沐浴,但护理人员因担心安娜病情加重,建议她不要下水,她却坚持每天要下水治疗。她双腿根本不能动,医护人员就抓着她的胳膊,慢慢地把她放到水里。

有一天,安娜在水中沐浴之后,突然感到胸腔里有一股暖流,随后她的肺部奇迹般地舒畅了,双腿似乎也能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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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被不治而愈后恢复直立行走的能力,常年未见复发

安娜不可思议的经历让所有人深受鼓舞,可是真的有一种超越医学的神奇力量,能治愈不治之症吗?

我们且不论安娜是否在露德得到了奇迹治疗,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不治而愈后的安娜选择用一生的精力去向圣母践言。自那以后,她每天都会坚持为需要帮助的人祷告、念玫瑰经,从未停歇。

6.象征为百合花,代表清纯。

有人偏不信邪▼

有人说圣母玛利亚显灵是感动于安娜对他人的慷慨大度,奥地利女导演杰茜卡·豪丝娜对这话只赞同一半,她掌镜的露德小镇同名电影《LOURDES》(译名:卢尔德、神迹疑云),叙说着她对露德“神迹”心存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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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海报

影片里也有一位像现实中的安娜·桑坦尼罗一样幸运地受到圣母神迹眷顾的年轻女性,名叫克里斯汀。她遭遇意外瘫痪的下半身,在露德圣水沐浴后居然奇迹般地康复了。

克里斯汀以为新世界的大门正在向她敞开,然而,在众人羡慕的目光里,也夹杂着一些异样的眼神,一些对神迹显灵的质疑和否定的说法开始渐渐传播开来,最后留给观众不置可否的开放性结局。

表面上是弘扬宗教精神,底下暗流涌动,镜头冷峻,很德语系国家的风格,我甚至怀疑,这部电影是前文所说被神迹治愈绝症的安娜·桑坦尼罗,没有说出口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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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剧照

影片中的女孩克里斯汀怀着虔诚的心态祈求神迹的发生,但她不像一个真正信仰宗教的人。她跟牧师坦言,她恨上帝的不公平,为什么瘫痪的人是自己,而不是别的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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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片段

她对英俊的军官心生爱慕,只想过世俗化的生活,找个男人,结婚生子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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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片段

这不是她第一次去往朝圣地,之前还去过罗马等地,来露德朝圣同样是怀揣着祈求身体康复的强烈私人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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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剧照

她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身边的一切:商业化的圣地,和军官调情的修女,还有身边的每一个人,就连她去参加朝圣活动都是不安大于虔诚本身。

这哪里是信徒的行为,但神迹却选择了这样一位不虔诚的追随者,这是圣母搞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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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片段

这根本就是个玩笑,也许后来圣母发现自己选错了人,所以又收回了奇迹,让恢复的女孩又重新坐回到了轮椅上,又或许是在轮椅上坐了太久了,站累了她习惯性坐了下去。观众尚未得到答案,轮椅上的克里斯汀已经被人急着推出了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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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片段

克里斯汀被谁推走了?影片最后,当克里斯汀再次瘫倒在地上,很多人是恐慌和诧异,有些人是心中窃窃暗喜偷着乐,唯独这位老妇女立马推回了克里斯汀的轮椅——老妇女是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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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片段

老妇女的角色沉默寡言,常对着酒店大堂的一尊圣母像跪拜,她看起来相当虔诚,甚至为了表现自己的善良给圣母玛利亚看,主动为克里斯汀推起轮椅至前排。不禁让人想起前文提到过得到神迹治愈的安娜,曾因对别的信徒慷慨大方,而得到圣母的眷顾。

可惜这位老妇女没能得到眷顾,连同影片中的其他人,反而加深了他们对神迹的嫉妒与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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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片段

导演多次把两位妇女探讨神迹的对话剪成长镜头,对话的内容全部都是对于神迹的各种质疑。

至少影片里前来露德朝圣的队伍都是些为了神迹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信仰圣母玛利亚的人,有着十足的目的性,要说执着的程度,他们称得上是死忠,但这又算不算虔诚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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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片段

照顾克里斯汀朝的修女问她朝圣之旅的感觉,她回答道:“这有点像旅游,朝圣之旅就是这样的。”

露德这片圣地到处充斥着商业气息,一切就像是一门旅游生意,整个朝圣队伍好似旅游团,这着实让人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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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片段

现实中,每年来自150多个国家的朝圣者逾600万人慕名前来,他们拉动了交通、住宿、餐饮等一条龙的服务业,尤其露德的朝圣信徒以残障人士为主,他们需要更专业周到的照顾,如同影片中教会全职的工作人员。据官方统计,2002年已逾300人、年收入超过230万美元,这个数字每年都在扩大,因为前来朝圣人数日众,催生了服务产业迅速庞大。

但是,从业者是否都是心怀善意的信徒?导演借由影片提出了这个不可规避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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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片段

当愤愤不平的信徒向牧师求教圣母为何显灵在一个不虔诚的人身上,牧师用神的旨意巧妙回避给出明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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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片段

负责照顾朝圣者的年轻女孩们,穿着类似修女的服装,言行举止却一点也不像神职人员,有时贪图玩乐不顾病患,有时抽烟喝酒,只顾和穿着军官服的男人们打情骂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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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片段

相较之下,另一位修女塞西尔,她劝说朝圣者不要幻想神迹来治愈身体,应该关注灵魂,只要灵魂治愈了,身体的痛苦都不算什么,身体的痛苦也是一种幸福。

她身上散发着一种浓重的禁欲苦修气质,导演却安排她辛勤劳作直到抽搐昏厥,晕倒时甩掉了假发套,露出残留几根头发的光头,揭露其身怀绝症的真相,这似乎是有意安排的桥段,是影片对真正忠于信仰却得不到神迹眷顾的某种讽刺。

但是在植物象征方面,除了百合之外,可以象征玛利亚的植物至少有二十多种,还包括莲花、紫罗兰、玫瑰等,其中与玛利亚敬礼最有联系之植物为「玫瑰」,因此有时玛利亚也会被称为「玫瑰圣母」、「玄义玫瑰」。

宗教非同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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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剧照

看完这部电影,我才明白当我踏上露德这座小城的土地,感到的那种诡异气氛,并非源于我的无知。

面对前赴后继来到此地的残障人士、绝症患者,他们的脸上带着笑容、心里渴望奇迹,导演通过这部影片发出灵魂的拷问:信徒听命宗教,真的如教义那般心无杂念吗?

解开这个疑问,才够格探讨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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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剧照

关于信仰宗教的好坏有一个有趣的辨证:

一个无神论者问一位妇女为什么要信仰上帝,无神论者告诉妇女这是迷信,是在愚蠢的浪费生命。妇女心平气和地说:“我活着的时候信仰上帝,我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快乐。有一天我死了,如果我发现根本就没有天堂,也没有所谓的上帝,无所谓,反正我活着的时候过得很好。如果我死后发现上帝真的存在,天堂和《圣经》也同样的是真的,我会为我现在的信仰而骄傲。”

这是我听过对宗教奥义最好的理解,就是把它上升到信仰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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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剧照

自宗教诞生日起,人类对宗教真假的争辩就从未停止过,有人用科学与之对立,也有信徒内部瓦解、分裂,演变出新的教派。

人们总是习惯说“宗教信仰”,其实宗教和信仰本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宗教教人类认识、崇拜、追随神佛的一种精神和心理活动。而信仰是人的心灵被某种主张、或说教、或现象、或神秘力量所震撼从而在意识中自动建立起来的一套人生价值体系,是个人的意识行为。

由此见得,前文妇女回答无神论者的话,是将宗教上升到了个人修为的高度,也就是信仰的层面。

之所以要将宗教和信仰拆分开谈,因为人类与宗教之间为真理展开的博弈,早从“宗教里崇拜的神灵是否真的存在过”,到“击溃人信奉宗教的真正动机”,从而给宗教祛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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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SAMSARA》海报

印裔法籍导演宾·纳伦曾拍摄过一部叫《SAMSARA》(中译名:色戒)的影片。Samsara在藏语中是“轮回”的意思,故事讲述的是一位年少时就被家人送进寺院修行的达世,偶遇貌美聪慧的农庄少女琶玛竟燃起欲念,她不惜公然挑战宗教禁忌,他决定脱去袈裟入世修行,结婚、生儿育、俗世生活。谁知色戒一破,竟是一发不可收拾,达世多年苦修,就此毁于一旦。影片最后,他还是决定重新遁入空门,这一次是他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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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SAMSARA》剧照

这部电影同样是宗教批判,和奥地利女导演杰茜卡·豪丝娜2009年掌镜的影片《LOURDES》是“对神迹的真实性、朝圣者虔诚程度存疑”不同,宾·纳伦2001年拍摄《SAMSARA》时抛出了一个新的命题:宗教是不是人逃避现实的庇护所?

两位导演都将着眼点放在了宗教于人的意义上,但没人能给出答案,上帝或佛祖也不曾提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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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LOURDES》剧照

千百年来,宗教似乎总与愚昧有点瓜葛,因为很多人不到需要宗教领袖的时候,是不会想到宗教的。求助宗教时又不理智地依赖、神格化,以为宗教无所不能,只要自己足够“虔诚”,宗教就是阿拉丁神灯、哆啦A梦百宝箱、潘多拉宝盒,这种愚昧容易遭受人财两空。

其实回到宗教的本源上来看,上帝或佛祖创建的是信仰,并非宗教组织,而投身集体性组织,是人类的情感反映。

因此在我看来,宗教批判性电影,归根结底不是对宗教本源的质疑,而是对人性存疑。

玛利亚为当代所注意者之一即为「圣母显现」现象。自基督宗教早期开始,即有相关于玛利亚显现的传闻,但总结来说,从十九世纪中期后至二十世纪,关于圣母玛利亚显现的传闻特别多。举世闻名者有1858年在法国露德的显现、1917年在葡萄牙法蒂玛的显现,各被称为「露德圣母」、「法蒂玛圣母」,两者皆在天主教会的调查后,获得承认。至于基督宗教其他教派对此则持保留或否定态度。

治愈还是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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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内瑞拉国家崩盘、社会失序信徒迫切需要来到上帝面前

“人在绝望的时候,就需要信仰,他们非常需要相信自己真的是被治好了,所以他们很愿意相信上帝给了他们力量。”

三位一体基金会的奥利·安东尼这么说,这个基金会是他在德克萨斯州达拉斯市发起的一个基督教监察团体,自80年代创立以来他一直致力于调查电视福音传道者的言论和行径。

但这种信念的确对身体有益,研究表明,人体大脑中的应激激素,会削弱人体抗病能力,而期待意识有利于降低压力,促使免疫系统更好地发挥自我修复功能。

简单来说,大脑意识影响人体生物化学机能的现象,就是所谓的“安慰剂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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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佛法大师正在向众信徒传道

艾瑟·斯坦恩伯格写过大量有关的文章:

“安慰剂效应其实就是一种康复信念,‘安慰剂’可以是医生开的药丸,也可以是祈祷或者别的东西,‘安慰剂’作用很大,估计20%到90%的治疗效果都是来自‘安慰剂’,不过安慰剂效应因人而异,也要看疾病类型和治疗方式。当然,在使用‘安慰剂’时,病人必须是不知情的,他以为自己真的是在接受治疗。”

这种说法有点类似盛行一时的所谓“治愈系”,不难理解为什么畅销书加上摆满的都是成功学和心灵鸡汤了。也许这也能从侧面来解释一部分的露德“神迹”。

得到普世教会正式认可的神迹,与每年递增的朝圣人数不成正比,尽管概率非常低,受到最后一线希望驱使的绝望的人们,仍然会坚持寻求奇迹治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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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德神迹发现者伯尔纳德埋葬在内末尔母院院基上的圣若瑟小圣堂中据说不腐不败,栩栩如生

但人们选择性遗忘了极具讽刺意味的一点:露德的圣水是伯尔纳德发现的,可圣水根本没有让伯尔纳德避开年仅35岁就死于肺结核的厄运。

看起来很难预测谁会得到治愈,谁又会遭受拒绝,难道你能说,那些仍在遭受病痛折磨或者死去的人,是因为信仰不够坚定、精神不够纯净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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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台湾也曾经在宜兰礁溪乡五峰旗有过圣母显现的传闻,但并未经梵蒂冈承认。另外,位于屏东县万峦乡万金村的「万金圣母圣殿」(Wanchin Basilica of the Immaculate Conception),则是台湾两座宗座圣殿(具有特殊地位的天主教堂)之一,现为国家三级古迹,具有历史与信仰上的特殊价值。

关于圣母玛利亚在当代基督宗教的意义,除在基督宗教神学中的讨论范畴外,另外也涉及了一神信仰与欧洲文化、父性宗教与母性宗教、文化心理原型等相关议题,具有着多元而复杂的层次性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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